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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想法冒出来,也只是一瞬。

柴扉还等着他,从无半分逼迫的,只是静静地等着他。

他却心急了,想把最好的一切捧给柴扉,像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一般。

愣头青一直以来便全身是胆,辞掉稳定工作孤身下海时是,遇到柴扉冒然迈出一步时是,现在要踩着荆棘走下去的,也依然是。

他既无法改变自己爱着柴扉的事实,也无法改正娘胎里带来的“错误”

,父母还未接受这个早就定了的事实,此题暂时无解。

他想着,父母的态度早晚会缓和,只是过程艰难罢了。

艰难的路走得多了,穆淮章早已走出了经验。

况且这才多久?他得给父母时间,不能操之过急。

离家回去的路上,穆淮章便将刚才的烦恼逐渐放下,似乎他每离柴扉更近一步,心便雀跃一步。

及至他回到房间里,躺在睡眼惺忪的柴扉身边时,他便又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穆淮章了。

柴扉似乎总是对自己有诸多不满,却又不得不在生活中处处原谅自己。

其实谁又不是呢,这可不是柴扉认为的什么对人生没追求。

穆淮章反倒觉得,柴扉这种有底线的和解是非常必要的。

这能让他的小王子活得轻松一些,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武汉的美妙,其实该是从一天的早上开始的。

早点,武汉人叫过早,这一过,可是能从早上过到下午的。

但若想体验武汉的美食,也并不是只有早上。

通宵达旦的铺子数不胜数,穆淮章只怕柴扉在这里待得时间太短,恐怕无法体味个完全。

柴扉总是隔三岔五闹个胃病,轻了窝住食难受,重了胃痛。

是以穆淮章很是注意他的饮食,辛辣油腻总控制着些。

可能是这段时间养得仔细,又是出来玩的原因,柴扉松了心,胃口大开。

本来就是出来玩,穆淮章自然也舍不得总拘着他,让他多吃了点,看起来胖了几两斤称。

但纵容也有限度,穆淮章今晚决定带他吃些好消化的。

武汉八大名吃里有个小桃园的煨汤,营养好消化,但因为名气太大,不管几点去,总会吵闹。

柴老板浸淫书本多年,最见不得吵闹。

当然逛酒吧的时候那些吵闹是无妨的。

穆淮章没带柴扉去那响当当的小桃园,将“住大店、吃小馆”

的旅游宗旨奉行到底,带着柴扉穿了好几条大街,又钻了几条小巷。

怕柴扉走累了又要撅嘴,穆淮章一边走着一边给他讲这条街叫什么,是什么来历,那条路叫什么,又有什么典故。

他是吃嘴皮子这碗饭的,讲起故事来语言诙谐、情节丰富有趣。

偶尔碰见新建成或刚改了名字的道路,他实在讲不出典故便随便抓住个什么杜撰一番,将头一次领略武汉风情的柴老板哄得一愣一愣的,全然没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多么远的路。

两人一直走了多半小时,穆淮章才领着柴扉在一家小巷子尽头的小店坐定。

今晚月色好,刚下过雨,天气凉爽,穆淮章拉着柴扉搬了小马扎在店外的小桌边支了,回头招呼看店的阿姨点餐。

“娘娘,要……还有……”

穆淮章利落地点了些吃食,回过头来看柴扉软着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他。

“怎么?听我说武汉话,就不认识我了?”

和柴扉说话时穆淮章又换回了普通话。

柴扉瞪大了眼睛,“你的处理器比别人快的哟,怎么说变就变?叫娘娘是什么意思?阿姨吗?”

“对,是阿姨的意思。

还想听吗?等会娘娘来上菜,我和她聊给你听。”

穆淮章冲柴扉眨了眨右眼,促狭一笑。

阿姨来上菜时,穆淮章在小马扎上坐久了,憋着腿了,刚刚伸直了到柴扉这边来想要挨挨蹭蹭。

阿姨没有发现他桌下不规矩的小动作,那双长腿却挡了路,“哦哟,这胯子勒长,伢蛮砸实……”

穆淮章笑了,刚还说要和娘娘讲两句给柴扉听听,他照顾柴扉放慢了语速和阿姨讲话。

时不时瞟柴扉一眼,见他听得云遮雾罩,却还是跟着他和阿姨的节奏听一会儿笑一下。

阿姨和穆淮章说了几句,眼神往柴扉这边一扫,顿时笑得更开了。

她手脚利落地把托盘里的东西摆在桌上,还特意往柴扉那边推了推。

“勒伢称透,就怪瘦的,多吃,多吃哈……”

等阿姨走远了,柴扉还带着笑。

穆淮章看他刚才一直点头,还当他听懂了,不料他转头还是问他:“阿姨说什么?她笑好开心啊,什么怪兽?”

“你一直点头,不是听懂了?”

穆淮章给他盛了汤摆着。

“没有啊,但看她笑,就好开心。”

柴扉怕烫,只尝了一小口,“嗯嗯!

好喝!”

“这个也好吃。”

穆淮章看他这一笑,心里便满了,“阿姨说我老婆真漂亮,就是瘦了些,让我好好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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