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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从寒露宫带过来的老人了,怎么会被人盯上?”

她厉声道。

那侍女几乎快哭出来了,她跪在地上哽咽道:“奴婢也实在是甩不开他们,也不知为何,无论奴婢怎么躲,他们总能跟上。”

虞瑶闭了闭眼,冷声道:“罢了,你起来吧,横竖这药也用不了多久了。”

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让侍女将药瓶放在她手中。

虞瑶端详着这药,淡淡道:“待玄门大比之后,浮山剑宗,周深晓,也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

那侍女这才缓和了神色,慢慢站起来,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虞瑶。

“主上,这是老宫中的信,特命人加急送来的。”

虞瑶微微一怔,神色间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她似乎很怕这封信,又畏惧地不敢不打开,许久,她才伸出柔夷一般的手指,拆开信笺,一目十行的看完,轻轻松了口气。

寒露宫的老宫主闭关多年,直到最近才刚刚出关,常与义女通信频繁。

虞瑶是寒露宫老宫主的义女,因自幼聪慧,备受重视,从一帮师姐妹中脱颖而出,得到老宫主的青睐,收为义女,后来又因和周深晓结为连理,顺利继承寒露宫宫主之位。

寒露宫常于炼丹,虞瑶自问有野心有手腕,不过三百年,便靠着自身的天资和老宫主各种灵丹妙药的栽培,飞升成仙,获得药尊的称号,随便练点什么,都是九品丹药,叫无数修者趋之若鹜。

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自来最懂得男人心思,自小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无论是门内弟子还是修行时遇到的同伴,她都无往不利。

就连浮山剑宗的第一剑仙周深晓,也一样被她收入囊中。

可这两年,周深晓对她冷淡,连带着,对寒露宫也没了曾经的照顾,老宫主不耐烦了,最近听闻她又收养了一个天赋了得的孤女,正在与天钧门谈亲事,若叫那弟子得了势,她这边只怕会变为一颗弃子。

虞瑶心中发恨,却也只能隐忍不发,这一步眼看要走出死局,谁料那日竟叫她在珍宝阁买到了好东西。

只要有牵情,她就能把周深晓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她还是仙尊夫人,整个修真界,便没人敢不重视她。

“老宫主要我们做一件小事,你去做了便是。”

虞瑶看完老宫主的信,将信笺慢条斯理地收好。

“青云派能出凤凰藤,这消息你替我散播出去,市井也罢,门派也罢,都叫他们去讨论,这便是老宫主的任务。”

虞瑶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要去见周深晓了。

侍女愕然看着她,轻声道“主子,这是何意?”

虞瑶一哂:“不要问为什么,照做便是。”

寒露宫老宫主下的棋,又岂是她们这些棋子能看得懂的。

而此时,宁清漓已和楼焱回到客栈。

二人卸下易容,开始一样一样地订对买回来的东西,总共十几件法器丹药,粗粗算下来竟有一半多被魔息所侵蚀。

“这样可不行啊。”

宁清漓蹙眉喃喃道,“总得想些办法才是,若是当真蔓延开来只怕整个修真界都要大乱的。

。”

楼焱却觉得有些意思,他已隐约猜到风疾的意图,却只想隔岸观火,不预备卷入其中。

自然,这想法不过半日,便被打破了,因为宁清漓遇刺了。

第48章遇刺若将此事摆到台面上,只怕你要先……

宁清漓遇刺是在夜里。

洛城因玄门大比的缘故热闹非凡,闹闹嚷嚷直到后半夜才彻底沉寂下来。

青云派众弟子本在房中入定修炼,只楼焱却出门了一趟,方悄悄回来,他是出去见洛川的。

洛川带了新的消息给他,如今洛城四处皆在传言,说青云派能出凤凰藤,城中因此事,颇有不少门派对青云派重视起来。

这让楼焱很有些不好的预感。

凤凰藤多年未出,皆因此物需至阳之血浇灌,宁清漓得此物,大约与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只是这毕竟是宁清漓的私事,他之前觉得蹊跷,却并没有多问。

关于上辈子的事,楼焱自己本就心虚,是以极少与宁清漓提起,如今出了这样的问题,他要不要先跟小丫头兜个底呢?

楼焱一边想,一边推开客栈后院的大门,只觉屋内万籁俱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天边一轮悬月,让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微妙之感。

他走过宁清漓的房门前,突然蹙眉站定,许久才靠近片刻,突然轻轻推了推房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而后,楼焱又使了些力气,却发觉门后仿佛挡着一堵墙,无论是肉身还是灵息,都无力穿过去。

楼焱拍了拍门,喊道:“宁青窈?”

然则屋内没有半分动静,仿若无人一般。

他渐渐变了脸色,自腰间拔出匕首,狠狠往房门上一刺,澎湃汹涌的火系灵息瞬间将房门震得粉碎,露出里面隐含着微弱荧光的结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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