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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整装待发,对小牛问,“记不记得摔哪了?”

“山上树太多了……”

当时情况慌乱,他只记得姜韵白是顺着一个土坡摔下,但具体摔在哪……不记得了。

“你呀!”

小牛是卫视领导塞进来的,之前也出现过电话忘接,资料乱扔的乌龙事件。

这些都是小事,节目组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没想到闭着闭着,现在踢到铁板上了。

周海打定主意,等这次事情解决,一定要向领导反应小牛的工作能力!

大雨磅礴。

香川警视厅拉着两条警犬,冒雨进山搜索。

天色渐黑,有不少热心村民披着雨衣一起搜索。

整座川山星星点点。

……

就在整个香川县举例搜索的同时,川山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姜韵白看着大雨发呆。

疼。

很疼。

姜韵白动动手指,感觉全身都在散架。

五小时前,他从半山腰上滚下来,感觉全身被压路机压了一遍。

雨衣里套着羽绒服,他除了大腿骨折,意识格外清楚。

姜韵白在原地静躺五分钟。

四周杂草丛生,他没法坐以待毙,只能拖着身体寻找出路。

他找到一个人工山洞。

整个山洞高两米深三米,里面有一些简易农具。

这应该是以前农户开凿出来的。

姜韵白进去后,直接倒在地上。

外面有雨水淋进,他没有任何力气动弹。

远处有若有若无的汽车轰鸣,这应该是在35号公路附近……

他准备休息休息,再做进一步求生。

只是半小时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

摸了摸额头,现在热的像块烙铁。

姜韵白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两辈子的事情就像黑白胶卷在脑海中瞬间闪过。

自己风光过也低沉过,若有什么遗憾。

就是还想演戏,想临死前喝一杯热乎乎的焦糖奶茶……

姜韵白在杂七杂八的想着。

意识弥留中,只见洞口多了一片阴影。

一双大手覆了过来。

“姜韵白,姜韵白!”

有人在耳边不断喊着。

姜韵白试着张口,感觉嗓子眼塞了棉花。

“姜韵白!”

声音摸向喉结边的动脉。

似是感受到动脉的脉搏,他能感到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姜韵白?”

声音小心翼翼的探向鼻息。

姜韵白感觉鼻间有些发痒,最后用尽力气,“嗯……”

睁眼双眼。

一张十分意外的大脸凑近。

姜韵白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见到王雁秋。

王雁秋看着姜韵白。

一想到这一个小时经历,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一小时前,他凭着一股冲劲进山。

因是第一次进山,他人生地不熟,度过最初的震怒后,他尽可能理智。

王雁秋顺着行人走过的痕迹寻找。

暴雨越下越大,山上有不同程度的泥石滑坡。

他找到一半,遇到两个日本警员。

警员刚在东边找了一遍。

双方虽语言不通,最终连比带划,两个警员去北边探查。

王雁秋去南侧寻找。

王雁秋顺着山路向上,遇到一处明显的滑坡。

上面有凌乱细碎的脚印。

他顾不得其他,直接顺着滑坡方向爬下去。

再然后……终于找到了。

王雁秋看着地上的姜韵白,感觉这一天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姜韵白看着王雁秋近在咫尺的大脸,张了张口,“你怎么在这?”

姜韵白感觉事情发生的有些匪夷所思。

异国他乡,一个不知名小县的深山里,他居然遇到了王雁秋,而且是以这么神奇的场景。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王雁秋伸手碰了碰姜韵白眼角,“疼不疼?”

此时姜韵白躺在地上,明黄色的雨衣全是泥泞。

鞋子掉了一只,雨衣被刮的只剩布条……

姜韵白眼角和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王雁秋现在顾不得毁容不毁容,他只有一个想法:疼不疼?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又拖行了一百多米。

要是当事人是他,一定疼惨了!

“我这有红药水!”

王雁秋从怀里拿出红药水和绷带。

他出来太急,只记得红药水和绷带,倒忘记消毒水和棉签。

王雁秋看着姜韵白身上伤口,突然不知怎么清理……

姜韵白看着王雁秋动作,尝试性抬手。

“疼?”

王雁秋忙问。

“不是……”

姜韵白指了指王雁秋。

此时王雁秋从鼻翼到眼角有三个血道子,看着触目惊心。

王雁秋瞬间惊悚:“不帅了?”

“没有。”

姜韵白摇头。

王雁秋长得本就出色,现在脸上挂伤,更多了三分硬朗。

“那就行。”

王雁秋毫不在意,接着紧张的看向姜韵白,“还能不能动?”

“右腿和左手骨折了。”

姜韵白感觉身体还在散架。

王雁秋将雨衣披在姜韵白身上,接着将其一把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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