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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离开

浪费它们好看的阴影

我还想连落日一起浪费,比如散步

一直消磨到星光满天……

他在一旁听着,静静地久久地听着,有时会有一种这是在念给他听的错觉。

几天后,白息要拍他在《江山谋》剧组的最后一场戏了。

这场戏开拍前,孙导调侃他,“怎么样,最后一场戏了,有什么感想,紧不紧张?”

“紧张倒是不紧张,都拍了这么多回了。”

白息笑了笑,“至于感想……怎么说呢,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

从《江山谋》开拍到现在即将结束,时间过得很充实,所以有时会觉得时间过得慢。

但有时一回头,又觉得这一段时间只是刹那间,因此有时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最后一幕,战争取得胜利。

细雪纷然,安王牵着马往回走。

他久久地望了一眼京城所在的北方,最终选择永远地留在了战场所在的南方。

巧的是,这里刚好也下起了细雪。

现在已经是冬天,再加上山区温度低,竟然凑巧在要拍雪景的时候下起雪来。

一场戏拍完,白息冷得直哆嗦。

助理连忙上前去,塞给他一个暖手袋,给他披上大衣,跟他小声说,“裁决者大人在你的休息室。”

怪不得之前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白息把手插进暖手袋里,裹紧身上的大衣,往休息室走去。

他接过墨止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身上暖了一些,“怎么过来了?”

“看到这边下雪了。”

墨止伸手帮白息一颗一颗地拨去头发上的小雪珠。

墨止的脑海中浮现着白息扮演安王时,回头久久望着北方的眼神。

那眼神,乍一看似乎含着那么一丝怀念与温情。

细看,眼底深处有掩饰不住的孤独与冷漠。

他牵着马,抬眸久久地回望着。

细雪一片一片地落到他的发髻上,仿佛要染白了他的青丝。

那一刻,似幻似梦,似乎岁月蓦然流转,他已然孤独地老去……

“哎,不用管,”

白息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说,“只是演戏用的头套,等会我就卸下来。”

墨止抿了抿唇角,还在一颗一颗地捡着小雪粒,固执地想把他头发上的小雪粒全部弄走。

白息伸手把头上那只手抓下来,抬眸看他,“你的手不冷吗?”

“不冷。”

墨止眼角余光看着两人无距离交握的手。

“我看着都觉得冷。”

白息松开抓着的手,把暖手袋塞到他手里,心想,又不是你心疼。

墨止一手接着暖手袋,另外一只手握了握又松开,舒展了一下五指后又握了起来,目光也有些闪烁不定。

白息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这种紧张到搓手的状态——是什么事让他这么紧张?紧张得跟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即将要告白的小情侣似的。

墨止垂了垂眸,又抬眸专注而认真地看着白息。

握了握手又松开,他终于开了口,“我……”

刚说了一个字又顿住不说了。

“嗯?你想说什么?”

白息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又不说了?”

第25章

“我想说……”

墨止攥紧手,好一会又松开,把目光从白息身上移开一些,“天气变冷了,要注意保暖。”

“嗯?”

看墨止紧张得像是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到头来就跟他说要注意保暖?提醒他注意保暖,也要紧张到搓手的程度,也太夸张了些吧?

“嗯,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保暖?”

白息点头应下。

他猜测有可能是因为墨止很少说这些关切的话,才会过度紧张。

墨止懊恼地垂了垂眸。

后来,两人说起一起走过的经历,提到这一段回忆时,白息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有些遗憾,“你要是早点说开,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大概是害怕吧。”

墨止沉默了一会,回答说。

离上朗诵节目的时间越来越近,白息加紧了练习,甚至还拉墨止当观众做参考。

白息坐在这边沙发,墨止坐在对面沙发,两人之间只隔着张小小的茶几。

“我想和你虚度时光……”

他一句一句念起李元胜的诗来,“我想和你互相浪费,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

墨止看着对面的人,静静地听着。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轻泻进来,铺了一室光影。

室内一片静谧安然。

白息悦耳清透的声音,反倒似乎使周边更安静了。

除了眼前这个人,除了耳边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其他,听不到其他。

“怎么样?”

白息念完,抬眸看向对面的墨止,“听着还行吗?”

“很好。”

墨止的眼中还有没来得及掩饰的脉脉情意,人好看,声音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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