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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同今日有什么不一样?”
穆遥想一想,笑道,“是了,御街簪花,吏部必定给你送一大笔安家费,那时我们则也就有银子啦。”
齐聿低头一笑,复又催促,“快回家。”
“齐聿,就是倔驴脾气,银子我先给你不就行了吗?日后还我,我还怕你跑了吗?”
“我已然欠你不少了,再多欠三年都还不上。”
齐聿含笑摇头,“郡主放过我,不想再负债。”
穆遥早知他绝不肯要,也不多劝,想一想从怀里摸出一只纸包儿,打开来,扑鼻一股清香,“我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今早打的桂花栗子糕,你尝尝?”
齐聿拈一小块填入口中,桂花甜香在舌尖炸开,往四肢百骸弥漫而去。
他笑起来,“好吃。”
穆遥笑道,“御街簪花回来也是这个糕,今日吃我的,明日再吃过陛下的,比一比谁的更好吃呀?”
“你的好吃。”
“你还没吃上呢……就知道了?”
穆遥哈哈大笑,眼珠子转一圈,“御街簪花过就是御宴,若是榜前捉婿,你可有打算?”
齐聿咽下口中糕点,“上回榜前捉婿都快五十年了,不会有那种事。”
“那是人不对。”
穆遥哼一声,“要么老,要么丑,要么已娶妻——你么,又年轻,又好看,本事又大,文章又好,必定是要被人看上的——”
“不会有那种事。”
齐聿一语打断,“回家睡觉。
等我来寻你。”
穆遥直被他拉起来拖到院子里,不高兴道,“干嘛一直撵我走,你就这么烦我呀?”
“我怎会烦你?”
“骗人,你不烦我,干嘛一直撵我?”
齐聿低着头,久久沉默。
穆遥渐觉不安,扯住他一只袖子。
“因为,现在,我不配。”
齐聿转身,目光投向墨一样的黑暗,“你让我喂马。
我连给你喂马的豆子都拿不出来。
我怎么敢留你?”
“齐聿——”
“快回家。”
齐聿抬手,轻轻摸一摸她的鬓发,“等我去寻你。”
穆遥只好翻身上马,一步三回头走了,越跑越觉生气,掉转马头疾驰回去。
男人居然还在原地,斜斜靠在土胚墙上,秋夜中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听见蹄声倏忽站直。
穆遥跑到他身前十余丈远,勒马止步。
齐聿站得笔直,无声同她对视。
“齐则也——”
穆遥拖着声音叫,“配不配得上,需得我来说。
你凭什么替我下定论?”
男人双目大睁,渐渐笑起来。
穆遥忍不住也笑,笑一时道,“明日我在别院请客,你来不来?”
“都有谁呀?”
穆遥道,“都请过啦,明日就请你一个。”
摆手道,“就这么说定,明日我打发人来接你。”
男人笑意轻柔,夜色中自有微光,“我才不要他们。
远远,明天你来接我。”
第64章捉婿婚姻之事,绝无可能。
穆遥跟随穆王爷入宫,穆王爷去寻皇帝,穆遥往后宫寻皇后。
闲话一时,朱皇后笑道,“今日仕子授官,阿遥不去看看热闹?”
穆遥故意道,“有什么好看?”
“不好看你来做什么?”
朱皇后点着她笑,“尽给我耍花样,以为我不知道,今年状元郎的名声可大,都传到我这深宫里了——文章好也就罢了,人也俊俏得了不得,比姑娘们还好看。”
穆遥板起脸,“那是胡说。”
“御街簪花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好看相,你来寻我,必是让我与你寻个好地方,看一眼如不如意,喜不喜欢,是也不是?”
穆遥抿嘴一笑。
“这么点事当然要与你办了。”
朱皇后笑一声,向外叫人,“来个人,带咱们郡主去前头,寻个隐秘地方,给咱们郡主看个尽兴。”
穆遥笑着出去。
跟着侍人到得金殿边一处隔间,帷幕掀起一角,大殿一目了然。
侍人笑着嘱咐,“郡主这里坐。”
穆遥坐着等一时,穆秋芳进来。
穆遥回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看完游街,一半就回来了。”
穆秋芳道,“玉哥来了,他最后一个到,虽是最后一个,属他最瞩目,姑娘们编的绒花都快要把他淹了。”
穆遥哼一声,“就知道……嬷嬷看齐聿,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倒看不出来……应当没有吧?”
“必是有什么事发生。”
穆遥摇头,“前日我去便没见着他,留一封书说有事。
昨日派人去看,仍旧不见人——齐琼和齐江是不是又寻他麻烦了?”
“不至于吧——”
穆秋芳一滞,“不用猜,一忽儿授官完了,留下玉哥问他不就行了?”
内监引着一仕子们从阶前入殿,依序跪了一地。
足足等了半柱香工夫,诸阁诸部大员依序入内,分立金殿两边。
又一顿饭工夫,内殿三声静鞭响,内监拖着嗓子叫,“陛——下——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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