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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一道无能狂怒的声音,打断了莲华顺水推舟酝酿而出的旖.旎思绪。

【主人,你不可以这个亚子!

昆仑可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对他下手!

是的吧,主人这一定是在勾引昆仑吧?

玉蝉抓狂地想到。

否则以他斤斤计较、不肯做亏本买卖的心性,怎么可能主动投怀送抱送温暖?

无常会被几句花言巧语感动,这话说给那些被他虐得生不如死的渣攻听,谁信啊??

不、不对——

主人居然在勾引昆仑,勾引他生不往来的老情人、死不吊喧的仇人?!

回答玉蝉的,是莲华面无表情的三个字:

【要你管?】

玉蝉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说好的昆仑不在情敌竞争范围之内的呢?

呵、呵呵。

玉蝉脑壳嗡嗡作响,只有一句声音来回飘荡: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

第46章苍山负雪,瀚海凡劫(八)

自此,昆仑走上了他师尊的老路,在剑狱打坐,锻体修行。

不同的是,每天傍晚,莲华都会来到剑狱给他送饭。

苦守剑狱的昆仑,像是一只被豢养的恶犬。

在外龇牙咧嘴,却会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盼望主人归来。

然后闻着饭味“嗖”

一下窜出去,腻在人脚边卖萌打滚。

饭是莲华亲手做的。

莲华一边笑看着少年扒饭,一边陪他闲聊几句。

少年也不再总摆出一副要强姿态,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朝师尊撒娇,说自己有多努力、有多想念,然后无辜地仰起头,等待对方的奖赏。

剑狱里可供探望的时间不长,也不容许师徒二人说太多话。

但光是看到师尊的笑容、被师尊摸摸头,昆仑便觉得浑身的风尘疲惫都一扫而空,就连接下来的修行都倍感轻松。

莲华生性冷漠、最怕麻烦,但对于送饭这件事,也竟然持之以恒了下来。

大概是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日子。

亢龙峰上陡然失去了徒弟的存在,又死寂得令他害怕。

大概是回想到自己当年,见不到师尊、还被森寒剑意包围的时光,有多难熬。

大概从破例救下雪原中的小奴隶起,他的举动便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常态。

每当别离时,莲华看着少年落寞却故作独立的神情,明知自己安抚对方、巩固人心的目的已经达到,却仍旧有些不舍。

可他毕竟无法滞留剑狱太久,因为苍山的大阵,还需要他来支撑运行。

苍山大阵如同一个倒扣的玻璃碗,将秀水青山笼罩于内。

随着大阵剑意的流转变幻,椭圆形的碗壁上,许多裂痕自然而然地产生,需要人来日常修复。

一条邪恶的黑气,钻过肃杀大阵间某条新生的缝隙,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惊人速度,飞向了亢龙峰。

亢龙峰上,草木亭亭如盖。

莲华站在灶台前,拿围兜擦了擦手,望着新出炉的一锅好菜,心想这段时间为了小徒弟的事分神太过,等例行看望完毕,就得抓紧时间去维护大阵。

正这时,莲华的视野乍然一黑。

有人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人的指尖是冰冷的,仿佛毫无生机。

喷洒在他后颈的气息,却是灼热而危险的。

莲华飞速凝聚着护身剑元,恶狠狠道:“你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缓缓握住了莲华的手腕,替他带上了一圈佛珠。

“除了我,还有谁会冒着被苍山大阵诛杀的危险,不远千里只为和你私会?”

那人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莲华的皓腕,享受一般。

话音暧.昧而又充满着暗示。

莲华松了口气,耳尖却透出可爱的红。

他感到捂在自己眼前的手乍然一松。

回过身去,一张邪肆的脸便映入眼帘。

莲华软软地道:“是你啊……马面。”

马面挑了挑眉,略窄的脸庞上带着流氓般的痞气,示意莲华看向那串手链:

“特意来送给你的,喜欢吗?”

莲华缓缓看向了自己的手。

十指修长,筋骨匀亭,没有剑茧。

不应属于一个禁.欲的修道之人,倒更适合弹奏银筝琵琶,或是握一节玉箫。

此刻,不盈一握的白皙手腕上,空荡荡地挂着一串佛珠。

佛珠上串的不是菩提子,而是一颗颗金色的妖丹,还有鱼肚白色的兽类眼球。

金丹还是热的,保留着最新鲜的修为与妖气。

眼球还是怒目圆睁的,密布着一根根血丝,像是在诉说着死者的怨气。

金色与血色,交织出别样狰狞的颜色。

若是换成个胆小的女子,怕是当场就会被吓昏过去。

莲华却不怕。

他勾起手指,反复欣赏着这串佛珠,目光里涌动着跃跃欲试、和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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