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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邢头吃了几顿盐水炖兔子,挨不住,悄悄问李青文,“你在路上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
李青文知道他想问啥,一脸无奈的摇头。
李茂贤和周瑶提早防虫的举动果然有了大用,在其他流犯为边城的蚊虫折腾的苦不堪言的时候,李青文他们只要忍着闷热就行了。
高粱炕席铺着,李青文躺在炕上,江淙离他两个拳头那么远,他终年身上都热,冬天是好事,夏天对李青文就是一种煎熬了。
当然,不管晚上俩人离的多远,第二天醒来,又是贴在一起的。
早上,李青文起来,一边擦他和江淙身上的汗,一边感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喝了两天粥,李青文自己想吃肉了,江淙终于不再拘着他。
周瑶二话不说就去伙房把大铁锅给借来了,她把李青风打回来的野鸡褪毛开膛,按照李青文说的,把最大那只野鸡剃掉肉,只剩一副鸡骨。
李青文把摘来的葱姜蒜和芫荽放在一边,把鸡骨放在装了大半水的铁锅中煮,煮个把个时辰,周瑶手边的鸡早就都收拾好了,李青文再往锅里加葱姜蒜和糖盐这些东西。
煮个两炷香的功夫,把味料捞出来,剩下的汤便是鸡骨老汤了。
把拾掇好的野鸡扔到老汤中用慢火煮,香味越来越重,但得一个多时辰才能好,只能等着。
吃午饭的时候,锅里的鸡还没好,大家眼神不住的往锅那边飘,嘴里的腌小鱼仿佛滋味都淡了。
晌午时候,日头正盛,李青文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屋里的人都已经下地了。
他刚走到外面,就看到周瑶正端着碗啃鸡骨头,走的近处,碗里那味道和锅里飘的香味一模一样。
“你起来了?时辰差不多到了,我还想着,再不醒就要叫你。”
周瑶一边吃一边道:“我尝尝滋味,不错,没白等这么久。”
李青文愣了,“这只是煮,还没熏呢,你咋就吃上了。”
周瑶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没忍不住,只道:“你不是说出锅前尝尝咸淡,我怕只喝一口汤品的不够准,便取了半只鸡。”
李青文:“……”
都要是这般尝法,菜怕是没出锅就得吃光了。
掀开锅盖,鸡肉煮烂,但还连着丝,便捞了出来。
锅里的老汤不能倒,用处很多,李青文便都舀到旁边的小缸里。
趁着刚出锅的鸡还热着,把挖出数个孔洞的盖帘放在锅中,野鸡外头刷上一层油,然后放在盖帘上,然后烧火。
本来应该刷香油的,那样熏出来的味道更正宗,但那东西伙房都没有,只能用平时炒菜的油替代,要不熏出来的鸡会发黑。
敞着锅盖,待锅底烧热后,把糖稀从孔洞中倒进锅底,然后把锅盖改严实了,烧上片刻。
糖稀烧化后,甜味先是粘腻,后来带了些焦香,这时熏鸡便差不多可以了。
锅盖掀开,首先闻到的便是焦糖的味道,然后便看到短短时间内,鸡的颜色从微白变成了淡淡的红棕色,像是抹了一层蜜一般。
第68章
就像李青文惊叹于周瑶竟然能从脉象的不同来诊断病情一样,周瑶觉得李青文把炖鸡放在锅里一小会儿,就能变成另外一种味道的熏鸡,十分的不可思议。
虽然其他人并不知道老汤炖出来的鸡肉味道如何,但熏鸡是真的好吃的不得了。
相较于炖鸡,熏鸡的香味好像都被收在了鸡肉里,颜色更加诱人,带着的那丝烟熏味,两人更是食指大动。
他们更满意的是,熏鸡可以直接用手撕扯着吃,跟烧鸡一样,能吃个痛快!
然后大家的最爱从酱肉变成了熏鸡。
只要有老汤在,做熏鸡就是个等的功夫,顶多每次往里添点盐和糖。
因为这个熏鸡,李青风和江淙还特意出去打了猎,弄回来一堆兔子和野鸡。
不管是兔子还是野鸡都能熏,大家可是痛痛快快的吃了几天的肉,当然,也少不了陈文和周丰年的那份。
这个时候,马厩里传来了喜讯,有一只母羊下羔子了。
刚出生的两只小羊羔湿漉漉的,一时还站不起来,躺在软草上面动弹着。
老邢头伺候牛马久了,羊也差不太多,把炒熟的黄豆面喂给母羊,也一道照看小羊羔。
这俩小家伙出生时候还好,要是寒冬腊月从母羊肚子里出来,那可遭罪了。
李青风蹲在地上盯着这两只小羊羔,摸着它们不咋硬的小蹄子,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怎么丁点,甚么时候才能长大,怕是熬不过雪天……”
众人以为他养羊养出感情来了,纷纷道:“等能吃草的时候,长的就快了,咱们这最不缺的就是草,待到冬天,便能长到半大,那个时候也就不容易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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