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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分心里踏实了:“这些都是小事。

真跟你说的一样,他说啥时候领证就啥时候领证。”

李庆德接道:“我跟他提过你。

小邵来之前已经向领导打了结婚报告。

你材料齐全,这次就能领证。”

张连芳:“我还没说完。

因为他岳母那边闹,小邵年初回来过一趟。

今年只剩几天探亲假。

你们要是现在结婚,可能没法办婚礼。”

“我和他都是二婚,婚礼就算了。”

杜春分可不敢办婚礼,“大姐刚刚说,孩子一直在他岳母家。

他爹娘死了?”

张连芳顿时大骂:“还不如死了!”

“跟他爹娘关系不好?”

张连芳:“那两口子就是喂不熟的狗。

小邵的工资全给他们,他们都嫌不够。

恨不得把小邵生吞活剥了。

他哪哪儿都好,就这点不好——愚孝。

春分,以后你得注意。”

有啥好注意的。

愚孝的人肯定在某一方面固执认死理。

她只要把那根筋拨向她就成了。

她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厨,煎炒烹炸手到擒来,文火慢煨也不在话下。

最不缺的就是技巧和耐心。

多大点事啊。

杜春分挑张连芳和李庆德喜欢听的说:“愚孝说明厚道。

否则当年也不敢救李大哥。”

李庆德不禁说:“对!”

张连芳暗暗松了一口气,杜春分不在乎就好。

不然她可没脸说下去,“倒也是。

对了,他爹娘还有一点不好,重男轻女。”

“那该对邵耀宗好啊?”

杜春分问。

“他家不缺儿子。”

“那还起名耀宗?”

不觉得讽刺吗。

张连芳:“他爷爷起的。

以前老百姓穷,想疼孩子也没法疼,他父母勉强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小邵的工资寄回来,他爹娘不用为温饱发愁,又觉得养老得指望小儿子,就疼他那个弟弟。

“小邵的孩子是女孩,他弟生的儿子,他爹娘拿着小邵的工资,给他弟的孩子买吃的。

听说小邵的俩孩子想吃,他爹娘能让大妮和二妮滚一边去。

要不是这样,他前妻闹离婚,小邵也不会找你大哥出主意。

有爹有娘,怎么也轮不到我们两个外人。”

杜春分心中讶异,这样还孝顺爹娘。

邵耀宗的脑袋被驴踢过吧。

杜春分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

我不想,我亲爹也甭想占我半点便宜。”

张连芳笑了:“我当年想把小邵介绍给你,就是觉得你厉害。

像我年轻那会儿。

他跟你了,谁也别想欺负他。”

李庆德听不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邵嫁给春分。”

“小邵入赘到杜家,就春分二叔二婶那么会算计的德行,都比跟着他爹娘好。”

张连芳想说什么,看到门口的人,慌忙咽回去,“春分,来了。

小邵,快进来。”

“吃饭呢?”

杜春分勾头看去,一个瘦竹竿飘进来。

瘦竹竿飘到堂屋门口,杜春分看清楚了,不是竹竿,是人。

男人得有一米八五,穿着崭新的灰色中山装,黑瘦很瘦,因为太瘦,颧骨看起来突出的厉害。

因为太瘦,眼睛显得特别大,炯炯有神。

脸型像国字脸,因为太瘦,更像瘦长脸。

鼻梁高挺,五官不错,但跟她那个小白脸前夫没法比。

常言道,一白遮百丑。

她那个小白脸前夫看着更好看,可能因为白。

黑成邵耀宗这样,不见得比邵耀宗好看。

再说了,过日子图的是日子,又不是长相。

人好看心不在她这儿有屁用。

邵耀宗也在不动声地打量杜春分。

腿很长,穿着黑裤子,黑红格子外套,站起来得比他前妻高半头。

皮肤白皙,瘦长脸,长相俊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透着聪明劲儿。

除了不如他前妻上到初中,样样都比他前妻强。

难怪李大哥跟他信誓旦旦保证,一见就成。

还让他打结婚报告。

张连芳起身招呼,“小邵,坐。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杜,杜春分。

春分,这是邵耀宗。

还想知道什么问小邵。

我送老李上班去,你俩聊。”

端着碗筷去厨房,然后直接走人。

杜春分在李家跟在自家一样,起身给邵耀宗倒杯水。

邵耀宗跟着起身:“不用客气,我不渴。”

杜春分依然放到他面前,落落大方地问:“先说说我的情况?”

邵耀宗愣住,他不是第一次相亲,却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直截了当的女人。

“那,你先说。”

邵耀宗迟疑不定地说道。

杜春分:“我叫杜春分,小河村人,二十七岁,无父无母,有个叔叔,关系一般般。

我的事他们做不了主。

有俩闺女,太小不懂事,也不用问她们的意见。

“我是滨海国营单位大厨,一个月三十六块五,有粮票和生活用品补贴。

我和闺女不用你养,给我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

说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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