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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依旧没醒,只是脸上多了两个手指印。
苏瓷儿的神识能轻易进入花袭怜的识海之内,她正想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查一下,突然间,她感觉识海一疼,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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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儿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
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块雪白的糖糕,方方正正,软软糯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包着红豆沙馅料的那种。
她身边站了两个小人。
他们一人扯住她一角,疯狂撕扯她的身体,可不管怎么扯都扯不开。
苏瓷儿被扯得浑身都疼,她想骂人,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吧!”
不知道是谁想出来了这个馊主意,糖糕苏瓷儿只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柄巨大的斧子,油光噌亮,就跟那铡刀似得,冲着她就砸了下来。
眼看自己马上就要被分成两半,苏瓷儿一激动,一睁眼,醒了。
“大师姐!”
“姐姐!”
面前凑上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一瞬间,苏瓷儿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第62章
差点被扯成两半的分明是她,为什么她面前会出现两个花袭怜?
白色絮雪落下,夹杂着细碎的冰渣子,到处都是冰雪,裂开的冰纹犹如雾霾花,笼罩了整个冰川世界。
苏瓷儿很熟悉这里,毕竟她在这里待了将近三年。
这里是花袭怜的识海。
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触目所及,冰川雪地之上,到处累积着骇人的白骨。
苏瓷儿下意识后退,避开那些骨头。
这些骨头大多是属于兽类的,可属于人类的也不少。
“姐姐瞧,这些都是他杀的人。”
黑衣艳眸的男子跟在她身边,说话的时候朝站在苏瓷儿另外一侧的花袭怜瞥过去,唇角始终带着一股玩味的笑。
花袭怜当然听到了心魔的话,心魔是花袭怜心中最深的执念,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恐惧。
心魔清晰的知道花袭怜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人与心魔斗,便是跟人性缠斗。
有句话说,如果一件事你办不成,那一定是因为钱不到位。
人性亦是如此。
如果你觉得自己抵制住了诱惑,那一定就是因为诱惑不够大。
苏瓷儿就是花袭怜的诱惑,对于花袭怜而言,苏瓷儿对他的诱惑永远都呈现出最饱满,最巅峰的状态。
他没有办法控制,也无法压制这股欲望。
此刻,小娘子正站在他的识海里,他能对她,为所欲为。
花袭怜喉结滚动,手背摩擦过少女随风扬起的外袖,面颊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之色。
这边,苏瓷儿并没有注意到花袭怜的不对劲,她望着这堪比地狱的识海之境,额角忍不住抽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十年前,她早已将这块地方变成绿洲,可现在,这块地方又回到了最终的样子。
不,它甚至连最初的样子都不如。
辛辛苦苦搬了三年砖,到最后一夜崩塌,苏瓷儿简直连哭都没地方哭。
白骨森森,几乎无处落脚,苏瓷儿只觉自己周身阴风阵阵,仿佛入了人间地狱。
她正欲说话,突然眼前一花,原本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的心魔猛地朝一旁的花袭怜出手了,企图偷袭制胜。
花袭怜冷笑一声,持剑抵挡。
苏瓷儿惊奇的发现,心魔手中也有一柄跟花袭怜手里一模一样的镇魔剑。
两人持剑互杀,剑剑要命,一招一式都透露着一定要把对方弄死的阴狠感。
厚实的冰面上被划出无数剑痕,苏瓷儿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想从花袭怜的识海内出来,不想竟出不去。
怎么回事?她被困在花袭怜的识海之内了?
苏瓷儿思索间,两人越打越激烈。
她也不是不想去劝架,只是她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就这么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苏瓷儿轻车熟路的找到一个冰洞,躲了进去。
从她蹲坐的地方能清楚的看到两人缠斗的身影,苏瓷儿摸了摸腰间,储物袋没带进来。
唉,没有了系统,真的是很不方便。
苏瓷儿记得,花袭怜的识海之内是没有黑夜的,可这次不一样了。
原本通亮如白昼的冰川世界在一瞬间就晦暗了下来,像是天上罩下来一块黑色的布。
与此同时,原本跟花袭怜呈现出旗鼓相当之色的心魔一瞬暴起,劈头落下一道剑光。
那剑光刺破最后一抹莹白冰川之色,深深扎进花袭怜的肩膀处。
苏瓷儿一下子坐起来,她奔出去接住花袭怜往后倒下来的身影。
可因为男人实在是太高大了,所以苏瓷儿并不能完全接住他,只能托着他的身体,减缓一点他往下倒的冲力。
苏瓷儿跪在地上,双手托在花袭怜的后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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