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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有权有势的男人拥有很多姨太太,那有权有势的女人,自然能拥有很多个姨丈丈。”
周辰溥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像是打从心底这样觉得。
这句话,携夹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从黎觉予心中腾升而起。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民国男人,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可真有正妻风范。”
“谢谢,如果你能顺带考虑上我,就最好了。”
周辰溥状似无意地,将另外一款口红色号放在三支口红面前。
这下,黎觉予面前有足足四只口红了。
她也不客气,一把将所有口红网罗下来:“那就让我试试看,哪只口红好用。”
“我黎觉予,要留也是留最趁手的工具,化妆品是这样、人也是…”
这样惊世骇俗的发言,完全吓不倒周辰溥。
年纪大阅历丰富的他早已跳离“非自己不可”
的年轻人恋爱阶段,进入一种“只要对方开心就可以了”
的佛系境界。
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发出惊世骇俗言论的男女,站在偌大的机器旁,互相对视,虽然两人都没有出声,却深知自己和对方的内心想法一致,是心境相似的同伴。
直到丁香踩着矮高跟走进来,才打破这种无声的默契。
她扬着一张金光闪闪的请帖,递给周辰溥和黎觉予,说:“我决定要结婚了。
你们两个要记得来我的婚礼啊…”
“结婚?”
黎觉予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打开请柬,“和谁啊,不会是黎福柯吧…”
她一直知道丁香有在和别的男人约会,却对约会对象的信息一无所知。
还没等她看清楚新郎名字,黎觉予便遭到丁香一击弹脑壳:“作死哦,你居然提这个晦气名字…”
“…”
怎么说也是前夫,倒也不必那么避讳。
不过被弹清醒后,黎觉予终于看清新郎名字,是一串由花体法文书写的“罗斯柴尔德…”
几乎是看到这行法文的瞬间,黎觉予惊骇诧然冲上脑门,脱口而出:“拉菲庄园!”
“哎哟,你居然知道?”
年仅三十几的丁香,一脸新娘羞涩,在女儿面前扭扭捏捏:“三个月前的鸡尾酒宴会上,我和罗斯柴尔德阁下一见如故,日日夜夜约见。
昨天法庭结束的晚上,他跟我求婚了…”
“我想过了,比起上海我更喜欢自由的法兰西,更何况罗斯柴尔德阁下的婚约诚意满满,城堡…财富共享…没有儿女…我们可能会去波尔多生活…”
黎觉予:目瞪口呆。
如果生活是名为《梦》的小说,怎么感觉丁香才是小说女主,这小日子也过得太好了吧。
第176章.[最新]终归上海(完)“我抢到捧花了!”
……
罗斯柴尔德阁下财力雄厚,为讨丁香开心,最终决定上海举办一场婚礼,法兰西波多尔举办一场婚礼。
女傧相只有黎觉予一位华人,男傧相有九人,其中四位和黎觉予颇有渊源。
普通民国婚礼,接新娘的时候,必定是高头大马拉轿子,吹着喇叭撒彩花。
然而罗斯柴尔德不一样。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借到几十辆高档汽车,排成三列,一列轰轰烈烈朝霞飞路方向前进,一列前往法租界大使馆借证婚人,最后一列则负责将宾客先行送到教堂。
宾客车队开头,由林恩负责驾驶。
他性子急,时不时就踩加速,最后竟然在车子稀少的上海里开出六七十公里以上的美国速度。
来往路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身边一阵狂风经过,吓得他们紧闭双眼,高呼救命!
只有稍微年轻点、大胆点的人,才敢站在路边朝车窗里望去:“都是金发碧眼的人欸。”
“不对!
也有华夏人,第二辆是周辰溥周行长。
不过他们这是要去哪啊?”
“这是婚车、婚队!
也不知道是谁结婚,气势竟然那么大…”
…
怀揣各种好奇心,罗斯柴尔德的车队成功吸引半个上海的注意。
有好奇者雇上人力车悄悄跟上,看到车辆纷纷停在国际礼拜堂门前,各流权贵分别下车,他们衣着华丽金光闪闪,举止华贵端庄。
在报纸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竟然都是这场婚礼的傧相,此刻都站在祭坛旁边了。
这是普通老百姓能看到的画面吗?
以前只见过基督教徒来礼拜堂过圣诞节有这样阵仗,现在看一眼就能被吓得打哆嗦。
也是因为如此,大伙更好奇新娘新郎是谁了。
“听说接新娘的车队,去了霞飞路。”
“…霞飞路?那岂不是黎觉…”
“嘘,你没看前段时间的名誉诽谤案吗,不想进牢子就别乱讲话!”
黎觉予强硬攻击小报的新闻浪潮还历历在目,被隔壁人一提醒,原本打算随意说几句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不然他们肯定会说:“如果新娘是黎觉予,那她的前任们都太可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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