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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音心里一恸,但仍是咬着牙,砸砸嘴,抚了抚自己的断骨之处,假装轻描淡写道:“她心里到底喜欢不喜欢容璟,你难道就毫不在意?我不信,你沉得住气,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我也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个法子,试了试,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红玉罢了。
我们各取所需,本来谁也碍不着谁……可你这会儿,怎么瞧着突然发起了疯,你这样,跟那容璟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长明捡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从云树上掉落下来的狗尾巴草编的小狗。
不用猜,他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长明喉头一涩,“你这样逼她自揭伤疤,并不是她本心想要的,她会难过……”
宛音一怔。
他刚才发疯,就是为这个?
……
仙界。
锦瑟不安地把袖子里的一节草翻来覆去端详了几遍,想着红玉还在,谨慎起见,又把草重新放回了袖口。
整个人愈发心神不宁,目光黏腻地盯着容璟殿,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转来转去。
自时蓝走后便无精打采的火麒麟,刚好出来觅食透风,一眼看到脸色难看的锦瑟。
它认出了她。
也记得,她跟时蓝的关系,至少不算坏。
火麒麟以为她有时蓝消息,呜呜出声,拖着锦瑟裙子一角,热情地往容璟殿里拽。
第68章陌路幻音草。
“锦瑟,是你?”
容璟揉了揉眼睛,看到她的时候,蹙了蹙眉。
眼里有光明了又灭。
他待在殿里,凝着地面微微凹陷的那处,已经整整一夜没有阖眼。
这会儿眉下眼梢,隐约泛起一阵薄薄的青。
“师尊……”
锦瑟按捺住心头复杂情绪,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恋慕许久,现在已然放下的人……
万年不动的有条不紊,难得的染了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歪在椅子上,发丝散乱,身上搭着一条跟他气质明显不搭的绿色碎花薄被,手里拿着一个狗尾巴草编的小狗。
桌子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小火球。
锦瑟心被揪了一下,随后,她猛摇了摇头,想起来此行的来意。
正待开口,容璟却先一步理了仪容,恢复成了平日那般无波无澜的出尘样儿。
他只看了缩在锦瑟身后,尾巴摇得一颤一颤的火麒麟一眼,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锦瑟,是火麒麟带你来的?”
“是,师尊。”
锦瑟先是应了,又反应过来,想起来仙界传闻,咬着牙,“听说师尊几天后就要跟殿里那位红玉成亲了,这是真的么?”
容璟没有直接回答,捻起手里的狗尾巴编的小狗,放在光通进来的地方,瞧了又瞧。
假装不经意地问,“嗯。
不过你说殿里那位红玉,似乎意有所指,你是什么意思?”
锦瑟拧眉,看了一眼四周。
容璟会意,抬手施结。
“除了我们两个人,其他人暂时听不到我们说了什么,你不用顾虑。”
锦瑟像是担心自己下一秒就要后悔似的,心一横,“师尊,你不要娶这个红玉好不好。”
容璟当她还是娇纵心性,当即有些索然无味,摇了摇头,感到失望。
锦瑟却顶着发嗡的声音,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我怀疑她不是真正的红玉,师尊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可能……”
容璟情绪暗藏,“你继续说,我不会怪你。”
锦瑟咽了口唾沫,“师尊有没有发现,殿里这个红玉,她从来没有哭过。”
容璟眸子浅了几分,“哦?”
“我听说先妖主红玉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没道理,她只会笑,不会哭。”
锦瑟声音落在闷燥中,声音稍微有些慌乱,稳了稳心神,一鼓作气推测,“都说南海鲛族,眼泪一落,便成珍珠。
可那位缠了师尊几万年的鲛族公主水染,这些年,可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都说她回南海闭关了,可我去南海查过,南海并没有她的踪迹。
我怀疑,殿里这位先妖主红玉,便是她假扮的。”
容璟心里吃惊,从前一直缠着自己的锦瑟不哭不闹,在他跟时蓝的这三世里,凭借自己的能力,挖到了这些。
他不免有些羡慕,她敢爱敢恨,什么都摆在面上,能够尽情宣露的能力。
他还记得,她是那时唯一一个,敢当着仙界众人的面,说她欣赏红玉的女仙。
也因为这个,他对她,比起其他人,多了几分旁待。
落在仙界女仙眼里,只以为锦瑟是仗着天后这层关系。
她们想咋舌议论,却也只能闭嘴。
但容璟面上仍是撑起一片冷淡,“锦瑟,我与红玉成亲,不仅是天帝的意思,也是我的心之所向。
你若没有证据,猜的这些,与我说说,也就罢了,不要再轻易当着外面的人说,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落了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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