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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成了几瓣。

发生了这样的事,时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哇哇大哭,哭得更凶了。

但哭过后,时蓝一抽一抽的,又抹干了眼泪,眼圈还红红的。

朝他糯糯地展开手臂。

“哥哥,抱我。

抱……”

外面花花草草又如何?

容璟不屑地从鼻孔哼了一气。

他顶着这样容貌罕见的一张脸,她的眼里,除了他,还会看得进去谁?

……

修习场。

时蓝拿着剑,努力凝神,从脑海中搜寻那些背了一夜的仙诀。

凝着凝着,剑掉了。

四周一片哄笑。

时蓝嘿嘿两声,也觉得难为情,欠身去捡地上的剑。

突然,感觉一股如冷松般的气息从身后接近。

时蓝抖了抖。

容璟已经替她把捡先一步捡起。

冷了脸,居高临下看着她。

“跟着我一起做,不要分心想其他事。

练好了,我带你下山。”

下山?

时蓝心中空茫。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眸子倏地亮了亮。

她从小几乎在问仙山上长大,山下的世界,自然早已心生向往。

问仙山,从来只有学有所成的师姐师妹,才有机会下山历练,替人祛除鬼邪。

师姐师妹都说,山下有人唱曲儿,有人卖冰糖葫芦,有人讲话本。

山下灯火,热闹阜盛。

这分明,是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而且,她还有一个自小藏在心里的疑惑……

容璟握着她的手一起舞剑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一气呵成的快意。

容璟拢了拢她额前碎发,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浅笑。

“你天赋本是稀松平平。

能做到今天这样,已是非常不易。

等明日,我们再练。

坚持下去,你定有进益。”

景风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捏断了手里的簪子。

时蓝回房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飘着的。

一番洗漱后,她躺在床上,攥紧了被角。

这次,她做好了准备,反而没有那么害怕面对那个噩梦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时蓝起得比任何人都要早。

推开门,外面却是已经轰乱作一团。

“怎么了?”

时蓝揉了揉眼睛。

“景风师姐说她家里人寄给她那串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不知怎么找不到了。

景风师姐现在还坐在床头哭呢。”

“时蓝师妹,你见到过她的珍珠项链没,很漂亮一串。

圆圆的,润润的。”

时蓝听到“珍珠”

两个字,心里猛地一跳。

“没有,我没见过。”

时蓝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诶,时蓝师妹,你房间里那些晶晶亮亮的珠子,不是珍珠吗?难道,这珍珠,就是……”

时蓝回过头,发现桌子上摊着容璟上回给她的珍珠袋子。

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

容璟一定以为她说害怕珍珠,是在开玩笑。

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送了回来,放回了她房间。

容璟一向爱面子。

她又了解容璟锯嘴葫芦,从来不肯多说一个字的性格。

这下,知道容璟是指望不上,她也摘不清了。

时蓝沉默了一阵,“这珍珠不是景风师姐的。

景风师姐的珍珠长什么样,你与我再细细说说,我们一道帮她找找,可好?”

是她连自己也听不下去的苍白徒劳,越描越黑的解释。

果然,面前人十分通情达理,苦口婆心开始劝时蓝,“时蓝师妹啊,你平日也送了我们不少贵重礼物。

这珍珠,想来是你从景风师姐那儿不小心拿混了,我们去跟她道个歉,她肯定理解,我们也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景风师姐向来性子好,不会计较放心上的。”

这宽心话,还不如不宽心。

时蓝苦笑,想着她真是跟珍珠命里犯冲。

噩梦里,有珍珠,就算了。

现实里,平白无故的,还扯上了一桩描不清的珍珠案。

“我没有。”

时蓝嘴角抽动,无力地重复了一遍。

“她没有。”

“她没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时蓝抬起眸子,木头人一般僵住,眼睛都看直了。

感到诧异。

说话的一人,是容璟。

说话的另一人,长得跟容璟也有几分相似,但时蓝从前从来没有再问仙山上看过。

容璟看了来人一眼,冷了脸,“你是?”

“在下长明。

随家师来问仙山拜访。”

时蓝一瞬不瞬看着他,心口一窒。

“长明?”

“这位小姐,我们幼时,应该有过一面之缘。”

长明眸中盛着润意,微微一笑的时候,就像湖面起了微波。

容璟乜了他一眼,揽着时蓝的肩,“道友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唤我未婚妻师姐师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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