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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墨莲应下。

总算放过她的身体了。

当把自己的尸体抱在怀中时,墨莲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比起我看我自己更离谱的,就是我抱我自己。

墨莲终于知道祁蓦为啥还留着这间破木屋了。

居然是留给夙月住的。

走进木屋,便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熟悉的,也不止是那股气味。

木屋里所有陈设,一个都没变。

甚至包括,她放在桌子上,那副还没绣完的刺绣。

祁蓦可还真是,表面上因为深爱夙月搞得和个疯子一样,实际,从来没从夙月的角度考虑过任何事情。

在这间破木屋里发生过痛苦的事情还不够么?夙月居然还会想回到这间木屋?

她是夙月,她可以给出答案。

不想,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间破屋子里多逗留。

如果可以,甚至想一剑把这个破屋子劈个稀碎。

墨莲将夙月的尸体放到了床上。

她伸出手,将刚刚祁蓦灌入的鲜血以灵力抽取了出来。

手上运劲,那凝成球状的鲜血便于空气中消散了。

幸亏她来得还算及时。

倘若这具肉身成为魔物,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只可惜,祁蓦之前灌入的血液已然彻底融入尸首,除非彻底破坏肉身,否则根本无法取出。

祁蓦果然没对夙月做过一件好事。

死了都要玷污她的肉身。

想了想,墨莲又从腰间抽出一张符咒,贴在了夙月的额头上。

伴随着墨莲的施法,那张符咒渐渐隐去。

这张符咒,至少可以保她的肉身不至于再被祁蓦的血液感染,也可让她随时察觉到肉身的状态。

做好一切后,墨莲转过身,舒展了舒展手臂。

总算是让自己的肉身逃离了祁蓦的魔爪,接下来,便要做正事了。

祁蓦不是让她打扫整个大殿么,正好,该探探兰墨茹如今的情况。

……

墨莲再去正殿之时,祁蓦已经不在了。

但是……

整个正殿里,可谓是一片狼藉。

墨莲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祁蓦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令整个正殿的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碎片,还东一点西一点的全是血迹。

显然,刚刚祁蓦,又发狂了。

墨莲本以为,适才祁蓦的态度,应当是想明白了一些才是,却没想到……不过是变本加厉地像个疯子。

还能怎么办,打扫呗。

墨莲立于大殿正中,双手掐诀,浑身灵力流转,继而以双指指向扫帚——

扫帚便乖乖地,自己打扫了起来。

这是墨莲早期在师门时,因为师门人太少需要轮流打扫卫生,而自创的一种功法。

墨莲称它为,“扫地机器人”

扫帚正在自发地工作,墨莲自然也不会闲着。

既然都来到了祁蓦所在的正殿,那便也顺便找找,是否有祁蓦与那收走鲛珠之人联系的痕迹。

墨莲在凌乱的案上翻了翻,却见都是一些空白的书籍。

所以……刚刚祁蓦就是在看这个?

假装看了,其实没有。

怕不是,祁蓦只是想“享受”

这段“与夫人一同看书”

的“午后静谧时光”

吧。

案上并无线索,其余地方也都被祁蓦折腾得破破烂烂,但唯有一处,被擦得干干净净不说,还在这一片狼藉中独善其身的整整齐齐着。

是一副架子。

其余所有地方都有祁蓦砸过划过的痕迹,只有这架子,光洁如新。

架子上摆的东西并不多,但每一件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显然是经常会被拿出来擦拭。

而且……这些东西,墨莲都多少有点眼熟。

一个洁白的瓷瓶。

估摸着是莫寻给她的那个瓷瓶。

当时快被祁蓦打死那会儿本来想吃来着的,结果没抓住就掉了。

看来,是祁蓦在木屋地上找到的。

两三粒染血的药丸,放在一方丝质的帕子上。

这个……估计是祁蓦刚打她那一掌时,掉在地上的。

没想到啊,祁蓦连沫若殿的地上也找过了。

一块火石,应当是她住在殿里时莫寻给她的那块。

墨莲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祁蓦可能认为,他这是收集起来了夙月留下的一点一滴,但是……

与其说这是个夙月物品收藏柜,倒不如说是个莫寻送礼收藏柜……

不过,这个是——

墨莲敛了笑意,凝眸看向最右侧的那个玻璃瓶。

里面有着两三粒珍珠。

不会是她的泪水吧?

但这并非是墨莲关注的地方,令她起疑的,是这瓶身。

她从这个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墨莲伸出手,想拿出那瓶子一探究竟。

没想到,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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