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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了,这次我打算任命司马懿为军司马,随我去前线。

还有黄门侍郎的空缺就让鲍勋去坐。

如此一来,太子中庶子就缺了两员。

我看司马懿之胞弟司马孚不错,可代之。

另外你还有没有中意的人选,也可以报上来,我们再斟酌。”

“唯。

我回去整理一下,尽快呈报给您。”

“嗯。

还有其他各处的安排,你再捋一捋。

我事情多,恐有疏漏。

有何问题速来报我。”

“唯。”

“此去恐难速战速决。

那刘备手下颇有人才,不是好对付的。

如今有你守邺城,务必谨慎,我方可放心些,可在战处多待些时日,免得来回奔波。

暂且这样吧。

你那边目下有别的事要与我商讨吗?”

“回父亲,公事暂时没有。”

曹丕低头若有所思,曹操看看他,便问:“既然无公事,你莫非有何家事要说?”

曹丕有些犹豫地开口道:“父亲,我昨日傍晚去看母亲了。”

曹操听说,微微有些叹息:“哦。

她如何了?”

“还好。

吃的还是柳大夫给开的药……父亲,母亲此次称病不出,一半是因为旧疾,一半,我看是心病。

为了子建的事情,她觉得她教养有失,愧对家门。”

“唉。

这事也不能怪她。

子建都那么大个人了,她还能拿根绳把他绑在身边不成?就是我在,不也拦不住他们非这么不守规矩?得空劝劝你母亲吧。”

“可是……”

曹操见子桓吞吞吐吐的,便道:“孩子,如今这里没有外人,只你我父子,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家人好商量。”

“父亲,”

曹丕豁出去了,向他父亲行礼道,“是为我母亲。

母亲这些年持家不易,我做儿子的看在心里……父亲,母亲这些年总是担心父亲对她持家不满,一直心怀忐忑。

如今又接二连三出了子建夫妻这档子事,更是心病了。”

“何来如此疑心?我并未挑剔过她。”

“父亲,儿子知道我本不该过问,但事到如今,儿子就照直说了。

父亲升魏王多年了,中宫一直虚位,母亲自然惶恐,怕父亲对她不满。”

“哦?她跟你提过?”

“不曾!”

曹丕连忙答道,“母亲哪会跟儿子说这些?她有何心事也只能窝在心里自己承受罢了。

只是日复一日,哪能一点都不露出来,我姬妾常侍奉在她身边,自然看得明白。

我亦是昨日去,看见母亲之状,于心不忍。

儿子愚钝,参不透父亲用意,今日才斗胆一问。

如有不妥,都是儿子自作主张,还望父亲莫要迁怒母亲。”

说着又拜下去。

“唉!

你倒是孝顺。

你起身吧。

这事啊,只不过是我一时忙碌。

你也知道,这几年多少大小事要操心。”

“儿子知道。

是儿子多此一问了。”

“无妨。

你去做你的事吧。

此事待我腾出手来,会安排妥当的。”

“唯。”

曹丕行礼,退了出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鲍勋领了调令,先去叩谢魏王。

他做黄门侍郎,不只是升迁而已。

黄门侍郎向来是帝王近侍,可代传旨,可在王与尚书台之间传递消息,允许出入宫禁,是相当机要的职务。

他跟太子原先相交并不多,就是魏王觉得他正直,才任命他做太子中庶子,而如今又调任他在此位,足见魏王对他的信任和认可。

特别是在魏王出征之时,更是需要他传递都中消息。

因此魏王细细叮嘱他忠于职守,他也赌誓绝不辜负魏王信任。

准备就绪,择一良辰吉日,大军开拔。

此次除太子监国,其他诸侯仍旧跟随。

卞夫人因身体原因,此次没有跟去。

庄重的祭祀仪式之后,大军即将启程,太子于城门相送,照旧向魏王行礼道:“愿魏王此行旗开得胜,早日破贼,臣在此恭候殿下凯旋。”

魏王回头看看邺城:“这里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记得万事谨慎,不可懈怠。

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边说边拍拍儿子的肩膀。

不知为何,这次告别心情格外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这次预计去的久吧,他想,好像就真的把魏国的责任托付给曹丕了一般。

大概是因为立了太子了吧,终于有所托了,心里安定了不少。

不像以前,无论留谁在这里,他都悬着心,从来就不曾做太长期的出征计划。

上次出征一年,曹植留守邺城,还要曹丕留在附近的孟津守城,其实下意识还是不放心吧,留曹丕离邺城近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一次,他竟然做了长期在外的打算,省得来回颠簸浪费时间,尽可能快地解决与孙、刘的纷争状态。

曹丕听着父亲嘱托,也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父亲出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庄而重之的托付与告别,这语气压得曹丕心情有些沉重,但是这不是伤感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慷慨激昂、鼓舞士气、预祝胜利吗?总要有个好彩头的。

于是曹丕打叠起精神回复道:“请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恭祝殿下凯旋!”

于是目送父亲率领大军启程。

浩浩荡荡的行军带起了漫天尘灰,直到军队再也看不见了,只远远地留下还未消散的烟尘,他才带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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