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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记下了。”
这场风波算是过去。
抚恤了王必家属、犒赏了严匡,魏王必然要饮宴一番以提振士气、庆祝胜利,便在路寝大殿里宴请百官。
通常这种宴席,开局之时由魏王主导,先致辞一番,大家纷纷向魏王行礼敬酒。
到后半段就可以自在些,自行找相熟的共饮。
到最后要等魏王先退,众臣才自便,有接着就退的,也有凑在一处再饮一番的,大家陆陆续续方才散去。
这次也不例外。
魏王先退,去后室更衣休息去了。
太子随侍魏王身边,也跟着退了。
这边大厅里众人更自在,愈发热闹。
其中有临淄侯植,平日就素爱饮酒。
此番与杨修又凑在一处,不醉不归。
两个人喝得醺醺的,互相搀扶着离开,口内还商量着这里不自在,相约去校场,射箭比赛。
到马厩那边,车夫已在等候,曹植借着酒劲儿,赶下了车夫,拽着杨修:“德~祖兄,你也别骑你那、那马了。
坐,坐我的车!
我~亲自来驾车!”
杨修喝得脑子也不转了:“好!
竟、竟然有临淄侯为我驾车,荣幸至极!”
二话不说爬上马车。
一旁的车夫和随从不放心,一路跟着走。
本来在这宫禁之内,一道一道的门慢慢往外出,他驾车的本事施展不开,他就不爽利。
这回走着走着看前方一条大道,他偏要拐上去,一路狂奔,就径直到了司马门,车夫仆役一看小路不走拐上了驰道,就知不好,连忙连呼带跑,赶上前去拉缰绳:“君侯,往这边,往这边,该拐弯了。”
司马门除王以外都不准走,别人走即为僭越,是为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
大家都是从东掖门出入。
曹植不耐烦地拍掉车夫的手:“你干什么?这门是怎么回事啊?给我打开!”
“哎呀,君侯,这是司马门!”
“司马门又怎样?给我打开!”
掌管司马门的公车令自然是不肯给开门的,还好言相劝。
原来那曹操自来喜欢曹植不拘小节,并觉得曹丕思虑太过,时间长了,等于鼓励了曹植这种满不在乎的性格。
他觉得他父亲就是赞赏他这样子。
他虽然从未主动参与过夺嫡,但从他父亲到他身边一众人皆夸他能定大事,他心里能不得意?虽在听到立兄长为太子的那一瞬,他有一点失落,不过他很快就想开:“反正我也从未想过跟兄长争,这原也应当。”
何况他也被封作了万户侯,兄弟们里独一份,故而仍旧是志得意满。
因此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谨慎’这两个字。
更何况如今醉酒,就更没反应过来如今的状况,酒一上头,赌气起来,觉得公车令不开门就是下他面子,便吵将起来。
他的随从一看,怕惹出祸端,赶紧商量:“找个说的上话的来劝劝吧!”
便有一人往回跑。
刚走出没多远,便看见鄢陵侯一众牵着马往这边走来。
随从急忙上前:“鄢陵侯!
请快去劝劝我们君侯吧!
了不得了!
他喝醉了酒,正逼着公车令开司马门呢!”
曹彰一听,这还了得,连忙赶上前去。
此时曹植已持剑逼着公车令打开了门,又爬上了马车。
曹彰急忙抓住缰绳:“子建!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下来,你要闯下大祸了!”
“哦,三兄啊。
你快松开,别档着我的道!
要不你上来,兄弟拉你一程?”
“你快给我下来吧!”
曹彰上手去拽他。
此时曹植于醉中不分轻重,又得益于在车上居高临下,因此一把蛮力推开曹彰,指着他怒道:“曹彰!
我要你管!
就是父亲都不会这么管我!”
旁边杨修还在附和:“就是!”
前文说过,古时候人的名讳只有地位比他高的人叫他,才不为越礼,即便这样,高位者平日为了显示尊重与亲切,也不呼别人名,只称字。
曹彰的大名,曹操叫得、曹丕叫得,曹植叫不得。
如今被曹植指着他鼻子叫出来,没大没小的,与骂他无异。
于是曹彰也怒了,高声叫道:“曹植!
你是要疯吗?”
曹植哪里管他,一抖缰绳“驾!”
喝马而出,宽阔大道,一路狂奔。
第67章变故(二)
消息传到里面,众人皆惊,魏王勃然大怒。
一面命人拿曹植,一面押过公车令来审讯。
公车令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将事情原委讲一遍。
魏王怒道:“他醉了难道你也醉了不成?护住那道城门不打开,那是你的职责所在,只要不是我的命令,无论他是谁、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开!
你这是玩忽职守!”
命人斩公车令。
又想起这事又有杨修参与其中,不由得想到当年杨修教给曹植斩守卫而出城门之事。
果然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呀。
曹操不由得后悔当年没有指正曹植,方令他越发无状,做出这等祸事来。
便道:“待临淄侯押到,速来报我!”
便拂袖而去。
众人皆酒醒了大半,悄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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