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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一听这事儿登时出了一身冷汗,第一反应便是要先告诉二公子好有所防备,于是便匆匆赶至议事厅。
看所有的随从都还在外面等着。
打听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事发生,稍微缓了口气。
好容易等到散会,王献见曹丕神色如常的出来,心稍微放下一点。
曹丕见王献送走了吴质专门还跑过来候着他也很奇怪。
可看他的样子就像是有话要说。
等众人都散尽,他们慢慢往回走的时候。
王献便悄悄在他耳边说了这件事情。
曹丕也慌了。
但碍于身后还有随从,不可表现出来,只是加快了回程的脚步。
边走,曹丕边悄悄地说:“得马上通知吴季重一声。
相公知道这件事了,得有个防备。”
谁成想,吴质听了这件事,一点都不着急:“无妨,无凭无据的有什么大不了。
这个杨修肯定不死心。
明日定然还会等着查的。
你明日装一筐绢,再走一次,让他查!”
王献听了这话登时觉着天地都清朗了起来。
松了口气回去复命了。
第二天一早,杨修早早的就来找郎卫头目。
头目心想这是守株待兔啊,总不能老在墙根儿后面蹲着吧?得蹲到什么时候?便干脆去东边儿门房坐着。
这门卫每天都换防,今天换了一班人,见他们来了也不知是为何事。
头目便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也别问。”
等了老半天才看见王献几个空手出去。
诶!
这几个人来了精神。
随时侯着看他什么时候回。
又等了半天,快吃午饭了他们才回。
手上推着车,车上有个筐。
杨修这是可来了精神。
招呼着这几个郎卫一拥而上。
王献假装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奉相公之命查验。
你这筐里装的什么?”
杨修问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客气的,但不由分说便掀开了盖子,入目几匹绢。
不可置信地一翻到底,杨修便愣在当场。
头目一看这架势,忙拿盖子来给他重新盖好,还一边说着:“嗨,这都是奉命行事。
丞相让我们跟随杨大人过来查的。
也是例行公事。
几匹绢而已,还要你王大总管亲自押呀?”
“嗨!
五官将的旧友送的。
让我去不是显得重视嘛。
什么总管不总管的,不都是给主人干活儿的吗?”
王献他们好脾气地点点头,推着车走了,心里暗自好笑。
杨修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尴尬得恨不得撞墙。
郎卫头目看他这颓丧的样子,也觉得可笑。
一行人便回去复命。
曹操心里装着这事,怎么可能完全放心?便打发了人一直打探事情的进展。
横竖这东门离曹操起居室也不算远,早有属下一溜烟儿跑回来报告了此事。
曹操一听说,心里登时就乐了,心想这事儿补救得好!
曹操笃定这事儿是真的。
首先,至少确认了王献确实是拉着筐子进出。
这各房日常用的东西都是有份例的,由少府统一分派。
他们哪来那么多私房东西要往里拉,还不是一天拉完,昨天一趟,今天再一趟?更何况几匹绢而已需要曹丕的亲信亲自去吗?这分明是知道了消息,设一个局让杨修往里钻。
可以啊,有勇有谋。
这做父母的心思,总希望儿女们在自己面前老实,什么都跟自己交心,但又怕他们心机不够吃了外人的亏。
曹丕这次虽然前面的事情办的不利索,但这补救的也算有急智了。
曹操忖度,这次大约是吴质出的主意。
不管是谁,曹丕算是在身边能拢住几个聪明人。
曹操心情愉悦地看着杨修吃瘪的样子,开口道:“没有真凭实据的就来告发,这可是诬告!
何故如此?”
杨修理亏,只得行礼道:“是卑职冒失,愧对相公。”
“罢了,念你是初犯,此次不追究你。
但要谨记此次教训,莫辜负孤对汝之信任。
你下去吧。”
曹操看着杨修的背影,阴下脸来。
他现在对曹丕的处境有些担忧,这是之前他不曾顾及的。
他心想,你杨修在无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敢跑到我面前来告他,你是真以为我不把他当亲生的?我会给你们当枪使对付他?你既然来告我儿子,那你就得拿出凭据来。
你拿不出来,你活该难看。
我总不能为了你不难看,下死手去查我儿子。
再说这不是一般的儿子,这个是我的继承人选之一,我怎么可能在我做决定以前任由你们把他毁掉!
从此以后,人们渐渐感觉得出来,相公对杨主簿较之前疏远了。
众人只道是相公怀疑杨修诬陷五官将,其实只有曹操自己知道,他讨厌的是杨修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的对曹丕的轻慢态度。
于是曹操对立嗣这件事更焦躁了。
他知道他的犹豫已经令各人起了不同的心思。
他想这个事情不能一直拖着,否则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事来。
他可不希望事情向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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