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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宿舍里只有康和重。

康说:“教授,我跟你说件事。”

重道:“什么事?”

康道:“昨天下午上课时,我给寒晓介绍男朋友着。”

重很诧异,道:“你怎么给她介绍,你疯了吗?”

康道:“是数学系的一个老乡,他说对寒晓有好感,我就跟寒晓说了。”

重急道:“那怎么样?”

康道:“我说,寒晓,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她一听高兴得眉飞色舞,追着问我是谁?可是我一说是数学系的,她白了我一眼,再没有作声。

整个下午都没有搭理我,我心里很不舒服。”

重若有所思:康经常和我出没,他去给寒晓介绍男朋友,一听高兴极了,以为是要介绍我。

可是一听不是,于是很失望。

这一喜一怒,却鉴证了寒晓对我的感情。

康这傻小子,怎能把自己的机会拱手让人呢?我可以说是忍痛割爱,他却如此荒唐,气死我也。

于是道:“看来她心中有人了,会不会是以为你要给他说破,可是却说错了?”

康道:“倒是听盈说过,说寒晓要找男朋友了。

会是谁呢?”

重心中顿悟,原来寒晓也要行动了。

可是一切没有说破之前,似乎大家都不知晓,所以眼下局面复杂。

难道康这小子就没想到是我?

重追问道:“她没说是谁?”

康道:“没有,反正是神秘兮兮的。”

重道:“你自己不抓住机会,却给别人说,是不是糊涂了。”

康道:“数学系的男孩,是我一哥们,他跟我提好几次了,就是让我给问一下,其实在师大的时候,他就追过寒晓,可是寒晓就是不答应。

这次我是碰钉子了。”

重一想,既然他那么顾及哥们情谊,怎么能和我争抢呢?于是道:“那寒晓知道你喜欢她吗?”

康道:“不知道,我不敢和她说。”

重道:“为什么?”

康道:“一言难尽。”

重觉得康是害怕再次失败,他还没有走出失恋的阴影。

也是,我不也是顾虑重重,难以开始么?受伤的男人,怎么可能说痊愈,就会痊愈呢?

看来重要从长计议,第二天重大清早起来,独自吃了早点,就做到了最后一排,等待寒晓的到来。

他是要出击了,康却早了寒晓一步,做到了寒晓的位置上。

虽然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意识到康的剑拔弩张了。

恐怕,重说破了,康也早退却了。

可是为什么不说破呢?重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一种自卑,或是看到未来的渺茫。

难道他真的不能和寒晓远走吗?有时爱情一谈到现实,就会大打折扣。

寒晓款步而来,重没心思欣赏她的魅力身影,只是看着她的眼神。

是苍白的,是静止的,就像平静的湖面。

走到近前,也没有起一个波澜。

寒晓坐到了重的前排。

就这样一个上午,寒晓也依然没有说半句话。

回到寝室,康趴在床上蒙头大睡。

重脱得□□,冲到水房,浇了一气冷水。

重心中有些愤怒,要不是康占据了自己的位置,怎么会这个样子。

而康呢,想追求寒晓,又怯懦得不敢言语,又害怕她会喜欢上重。

可是错点了鸳鸯,不可能再进一步。

重擦干了身子,穿个短裤在宿舍里溜达。

康突然窜下床,跳到水房,把头冲个彻底。

出门道:“我们寒晓,就是好。

清纯美丽,说不出的感觉。”

豪道:“怎么,康哥看上寒晓啦!”

毅道:“你没听他整天他们寒晓,他们寒晓的,比媳妇叫得都亲。”

康道:“那当然。”

重听后,脑门一热,道:“你没事别到我们一班瞎折腾,少祸害我们一班的少女?”

康道:“我就是喜欢我们寒晓!”

重大笑道:“小子牛呀,看我怎么收拾你。”

重半开玩笑地,抽出康的皮带,朝康挥舞着道:“小子,服不服,还敢不敢泡我们一班的女孩?告诉你,本教授叫你泡你才能泡,不叫你泡,你休想泡成。”

他边说着,边用皮带抽了康两下。

康先是低头不语,接着是一声咆哮,道:“你一边去!”

康是真的急了,重安静下来,道:“助教,没事吧。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宿舍,瞬间死寂一片。

重其实也不是戏言,他诉说着自己的心声,以独特的形式。

康不是傻瓜,通过早晨他的举动,就知道寒晓说的人是谁了。

他感觉自己是个小丑,被蒙在鼓里。

又被重这般捉弄,有些不能控制了。

他又蒙在被子里,重分明听到了抽泣声。

重想:罢了,别再折腾了。

我放弃,也许丽就是更合适,她是那么火热开朗,和自己的性格恰好互补。

就这样吧,我的恋爱。

我的寒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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