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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等着玲的回音等得急了,等出了嗔怪,等出了嫉妒,等出了无可奈何。
越是等待,越是害怕,越是急切,越是自卑。
重的心灵被折磨得七零八落。
教室里,看不到玲的影子,感觉身体空落落的,伏在桌子上,写着自己纷乱的心情。
一只受伤的小鸟,可知道有人愿意为你承受。
多想说出口,话道嘴边却回头。
爱你在心口难开,只好偷偷地跟在你身后。
默默的关心,就如空气里的尘埃,没有人意识到你的存在。
心情常常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失落。
晚上重端坐在靠窗的床上,凝望路边整齐的街灯,呼啸而过的汽车。
这是夜晚的光明,渲染着城市的繁华。
突然有人敲门,一会儿门开了,同乡夏进门说:“重,他们去逛夜市了,咱们也去吧?”
重不假思索地说:“好主意,正闲得慌。”
二人走在街上,晚风徐来,别样清爽。
朦胧的灯光,却能在冬日里给人一种天堂般的温馨。
来往的人群,如同涌动的水流。
重和夏在街上闲逛。
偶尔,夏会弯下身去,看一些奇怪的饰物。
重只是在旁边若无其事地张望。
突然,好像有人在后面拍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月。
不知怎的,一股热流往脸上冲,若不是街灯映照,定会让月看个清晰。
重忙说:“这么巧!”
月收回刚才的惊喜,淡淡地说:“是呀,干什么呢?”
重说:“闲的慌,就和夏出来瞎逛。
你呢?”
月说:“也是,你要是闷可以到我们校区来玩,有很多课余活动。”
在她说话间,眼神里带着无限希冀。
重答道:“是呀,我一定去。”
重感觉与月有一种特殊的亲密感,也许是不如意时遇到故人,才会萌生的一点安慰吧?月对重是用心良苦,可他想想却没有一次说服自己去看看月。
近水楼台,不珍惜,远在天涯,空追逐。
的确,重在心里恐怕没有给月留下什么实际的位置。
可是他刚才的脸红是哪一出?是彷徨中的恐慌吗?还是爱的错觉,或是被爱火灼烧?不过他看到月的刹那,心跳却是异常地加速。
他就像做了亏心事的孩子,被母亲发现了,有几分心虚。
一向在月面前是透明的,但是有了玲的世界,就不同。
可能一个人在欲望的迫使下,会变得敏感。
再或者爱情有不同的层次,渴望的都是最高层的拥有。
又不愿放弃低层的占据。
因为高层的坠落会是伤痛,低层的领地才是疗伤的海港。
是的,月在重的生活里,是一个坚实的避风港。
风平浪静时,重还会远航,搁置那永恒的领地。
重却不知道,根本没有永恒的坚持,没有无休止的等待到白头。
他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刚才脸红的原因??????
第11章冷风不冷
晚风,从窗外刮过,携着一两枚残存的黄叶。
兄弟八人,乘着微醉的酒兴,谈得是海阔天空。
直至午夜,均无睡意。
于是,兴提议道:“干脆咱们哥儿几个,义结金兰。”
大家一听,满口答应。
重带着几分好奇,曾经在武侠小说中的情节,现在上演了。
兴是个武侠迷,思维比较独特。
就在迟疑间,几人双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八人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重和哥几个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这一个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润湿。
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借着年少气盛,也会泼洒一通壮志豪情。
夜里,大家睡得很熟。
一早醒来,尚有一丝残留的冲动。
早晨,没有风。
只有缕缕薄雾,在梧桐树枝间穿梭。
时不时走过的勾着手臂的情侣,有些小温馨。
也随着晓雾弥漫缭绕升空,竟然映着晨光幻作七彩星光,绽放在寂静的校园上空。
英语课堂上,重静静地坐在那里,枕着胳膊凝视着窗外。
花坛里,几株凋零的牡丹花,尚存几分色彩。
给这衰草连天的冬季,绘出了些许的灿烂。
恍惚间,几只蝴蝶和蜜蜂在其中舞蹈,重禁不住笑了。
重忽地感觉手背痒痒的,猛地颤栗一下。
低头看时,原来有一只小蜘蛛在爬。
接着是一串咯咯的笑声。
重用余光一看,白色运动鞋,一身白色运动服,高挑的个子,宛如一个白衣天使。
正要细看,女孩已坐在对面,竟然是玲。
她满脸笑意道:“蜘蛛有毒吗?”
重惊喜得近乎疯狂,呼吸急促,两腮绯红,一时无言以对。
玲诧异道:“你怎么傻了,我问你蜘蛛有毒吗?我都玩半天啦!”
重忙道:“没毒,没毒。
你腿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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