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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景闻言怒目看着卫詹,居然威胁她。

不情愿地补上一句,“元德去祭奠她师父了。”

卫詹得了答案,这梅也不赏了,扭头就走。

心里却郁闷元德远行不告诉他。

“卫侯爷!”

王公子看着卫詹离去的背影不解,怎么说走就走了。

再次离开这个小镇,元德心里没了不舍。

马车缓缓行驶,元德坐在里面,轻声开口。

“王叔,发生的事别告诉锦姨和赵大娘了,免得她们担心。”

“诶。”

小镇到王戈家的距离坐马车大约要半天,元德晚上到了山脚下和王叔找间客栈住了一晚。

第二日王叔陪着元德买些食物和柴去了王戈的家。

门口只用两块木板挡着,王叔轻易地就搬到一旁。

出乎所料,王戈的家倒比明华庵好一些,只是木屋里灰尘更大。

锅灶也荡了许多灰尘。

幸好河没有结冰,元德挑着水桶接了两桶水把锅灶刷洗干净。

没能拒绝王叔帮忙的好意,趁着刷洗功夫,王叔又挑来了两桶水。

元德动作利索,很快锅灶就干净了。

把那两桶水倒进锅灶里开始放柴烧热水。

水太凉了,要把水烧热再继续擦洗。

元德顺势还热了几个红薯和土豆。

这是给王叔准备的,做体力活得吃饱饭才行。

趁此把木箱里的被子衣物什么的一一也拿出来晾晒,忙活到近天黑才算收拾完。

她们买的有鱼有肉有干粮,元德晚上做了几个菜好好犒劳王叔一番。

王叔来来回回挑水不下五趟,家里的水缸也都添满了水。

怕柴不够,又下山一趟。

二人晚上就在此留宿,元德看着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心里满是酸涩。

这个家的边边角角她都熟悉无比。

窗外忽然有着点点白晶,元德站在窗边向外伸出手,原来是下雪了。

明华庵她还会去,但这里是她最后一次来了。

一天太过劳累,元德很快就进了梦乡。

翌日,元德推门映入眼帘的是通体的白!

地面是白的,树梢是白的,下了一夜的雪,现在也仍下着。

王叔不知从哪找了一根扫帚拿着走过来,“这雪太大了,我想着把雪扫扫,留条路出来。”

“好,我去熬点粥。”

元德本就打算住两日,不急着回去,是故悠闲地欣赏着雪景。

可这雪愈下愈大,好似没有停的意思,短短时辰积雪已掩了小腿。

元德有些焦虑,山路难走,加上厚雪更难行。

粮食好说,节省些还够两人吃上几天。

可柴却撑不了,尤其取暖做饭都要用到。

王叔从外面回来了,抖着身上的雪,“姑娘,我看过了,这路走不了,雪太深分不清哪是路了。”

“这雪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了,稳妥起见,木柴我们尽量节省些吧。”

王叔点头同意。

这雪出奇的大,元德印象里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元德叹了口气,这是因着她不为善上天给的变故吗。

第三日雪没停……

第四日仍没停……

王叔明显急躁不少,元德也越发不安,雪已到了大腿根。

他们已经没有木柴了,水缸也空了,现在吃的是雪水。

“我把木栏拆了劈开当柴烧。”

王叔看着他们进门时挡人的两块木板。

实属无奈之举,再没有柴烧二人就要冻僵了。

元德心想待雪停了她出去定找人拿石头给王戈垒个门。

厨房有王戈留下的砍刀,那是他先前处理打得野物时用的,今天方便了元德。

二人合力用砍刀把木板劈成细木条收拾到厨房。

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第五日王叔决定去附近找棵树砍些枝丫。

山里的树大多树干高大,枝杈也在高处,且路途难行,王叔所行收获甚微。

两人无奈叹气,树枝是湿的,烧着一股浓烟。

元德和王叔为了节省一日只吃一顿饭,尽可能多睡觉。

王戈家境不好,所有房间只找出来四床棉被,每人盖了两床取暖。

但吃食却不能用棉被盖熟,必须得生火。

将就着用完湿树枝,元德找出她先前晾晒的那堆衣服,只能烧这个了。

第六日两人又撑了一天,第七日却没食物了。

两人沉默无言,雪仍没有停的迹象。

第八日,元德饿得有些昏沉,强撑着起来看了眼天,仍然在下。

元德又躺回床上,他们也不再需要木柴了,抵不住了就吃两口雪饱饥。

王叔却忍不了,他要趁着还有力气出去搏一条生路。

他也怕抵不了自己心里的阴暗面。

元德没有阻拦,在这无非是等死。

她没有选择和王叔一起出去,王叔还有机会能搏一搏,她出去只怕连路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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