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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梅落庭直冲云霄的骂街声打破了他的幻想:“老色鬼少拿我当幌子!

残害仙僚的是你,勾结妖魔危害人间的也是你!

别以为你一时占了优势就能颠倒是非黑白!

你嫉妒我出身好,那是我爹愿意养我,关你屁事!

就算没有成仙的爹,以我的武艺,即使生为凡人我也能立功成仙!

倒是你诱骗了这么多凡间女子,提起裤子就躲回天界当缩头乌龟,对私生子不闻不问,让他们流落凡间郁郁而终!

要是摊上你这样的爹,就算生来是半神之躯,也是白搭!

“你口口声声说凡人飞升成仙多么不易,仿佛我天生仙躯就是不劳而获,一副打压了我就是替天行道的嘴脸,但你真是靠自己努力飞升的吗?施医行药,积德行善的不是你,是你姐姐!

她倾尽所有来供养你,你却杀了她,夺了她的仙丹,顶替她成仙!

真正靠自己努力修炼成仙的游光反而被你陷害打压!

“老色鬼,就算你血洗了天界,血洗了凡间,那都是你自己的罪孽!

少想着把罪名推给我!

什么德惠元君,叫缺德元君得了!

死人妖!”

在梅落庭响彻天界的怒骂声中,德惠元君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而他的劣迹已经是天界皆知,索性破罐破摔。

梅落庭骂得再凶,也不过是困兽犹斗。

他太了解凡人了,凡人都是慕强的,不管他做多少卑鄙无耻之事,只要他是胜利的一方,将来总会有人为他歌功颂德,鞍前马后。

人不要脸,天界无敌。

看着下界纷纷乱乱的凡人们,德惠元君便知,自己这次甚至不用亲自动手。

未几,就有几位嫔妃先后借故来御书房给皇帝送补品送点心,不时偷瞄梅落庭几眼,但都被皇帝瞪了回去。

一时宫中上下无人再敢去触这个霉头。

此时已过了午膳时间,皇帝干脆吩咐传膳至御书房,同梅落庭等人一起进餐。

但梅落庭和崔如珩一是已经吃过辟谷丹,二是心事重重,都毫无食欲。

皇帝见自己的叔祖父和兄长没动筷子,自己也不敢先起筷。

四人对着桌子,默然静坐了好一会,又有侍卫来通报:“皇上,有刁民在各宫门前聚集喧闹,请求皇上……顺应天意。”

德惠元君威胁要血洗凡世,京城百姓是真的慌了,以为只要献出梅落庭的性命就能让德惠元君放过世人。

反正得罪德惠元君也是死,触怒圣上也是死,不如拼着一死,逼宫请求皇帝赐死梅落庭,换德惠元君高抬贵手。

反正法不责众,逼宫之人众多,就算皇帝日后要治罪,也无从追究。

宫中也有不少嫔妃也开始恐慌,以贵妃为首的十几名嫔妃齐齐脱了簪环,跪在御书房前请愿。

皇帝气得对她们怒吼:“你们这些贱人!

她可是朕的叔祖父!

还是朕的兄长孝成太子的妻子!

你们要逼朕做那不孝不义之人吗?”

“……”

众嫔妃面色死灰,心道陛下果然精神错乱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几位年少胆小的嫔妃更是吓得泪流不止,拿着帕子呜呜咽咽地擦拭着双眼。

看来宫中也不是久留之地。

梅落庭低声问崔如珩:“你试试,能否召唤出保护你的土地和值日功曹?”

崔如珩闭目感受片刻,摇头道:“感应不到他们。”

就在短短数日之前,崔如珩还曾让他们帮忙给月海流托梦,如今却踪迹全无。

看来,这京城的土地神和值日功曹,不是中了德惠元君的毒,便是已被天界叛军杀害,无法前来保护。

梅落庭握紧腰间的白虹剑,和崔如珩对视一眼。

眼下只能靠自己了,好在体内还剩了一点灵力,御剑离开此地应该不成问题。

月海流见状,也拔出了腰间佩剑。

“我去午门为你们转移注意力,你们再过几刻钟,就向相反方向御剑逃离。

你们可以去青云观,让我的弟子们将你们藏在青云观的地洞中,洞口布了结界,这些人应该找不到的!”

月海流踩着飞剑,向午门方向直飞而去。

梅落庭掏出护心镜,在镜中看到月海流御剑飞到午门之前,向百姓解说德惠元君的恶行,以及梅落庭、崔如珩的真身。

原本围在其他宫门的百姓们也闻讯赶往午门,听月海流讲述。

京中上了年纪的百姓,都听说过明哲和明穆渊的故事,年轻人也对《梅青天断案传奇》耳熟能详。

战神白夤在凡间辗转几世,国为民,却屡遭陷害。

多数前来逼宫请愿的百姓都安静下来,不忍逼迫白夤再做出牺牲,让德惠元君得逞。

然而,也有不少百姓在恐慌中跪下磕头哀求:“白夤大神,您慈悲为怀,求您再救我们这一次!”

“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呐!”

“您身为天神,受凡间香火,理应庇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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