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的目光在卡片和他身上来回打转,像是很不相信的样子,但还是把他领进去了,一件会客室,桌子上摆着三层的盘子,最底下是蛋糕,最上面是饼干。

他刚坐下就有仆人端来热茶,让他稍等一会。

他感觉有点饿,但捧着一块蛋糕有点太不雅观,于是他拿了一块曲奇,想文雅一点,分几口吃完。

可饼干烤的太酥了,他一咬就崩塌了,窸窸窣窣的,大块掉到裤子上,碎屑滚进沙发缝隙里。

他赶紧把大块的捡起来,塞进嘴里,又担掉身上的碎屑。

曲奇很干,糊成一团粘在嗓子眼,他用茶去冲,又被烫到,但好歹嗓子通畅了。

他很沮丧,似乎从抵达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蠢事。

他下定决心一会面试时绝对坐的端正,不乱碰任何东西,不吃一块点心。

他才下定决心,就有人来叫他了,请他去面试。

他一站起来,隐藏的碎屑又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好奇怪,他以为他清理干净了。

他又满脸通红的去看仆人,想要道歉。

仆人训练有素,只是微笑。

那微笑让他发觉道歉会是又一桩蠢事,还好发觉了。

客厅的桌子上还是同样的摆设,三层的盘子摆了好几个。

底层是蛋糕,上层是曲奇,只不过他面前换成了一杯咖啡。

这一次他聪明了,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动不动所以他坐的笔直,朝着对面的女人微笑。

女人穿了黑白格的套装,香奈儿风格的。

我还是懂一点的,他想,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女人也是亚裔,对他微笑,先用英语问问题。

问他多大了,为什么选这个工作,有没有工作经验。

问题越问越快,语法越来越难。

他险些就要招架不住了,女人却很从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终于以一句话做了结尾。

你会说中文吧,我记得你简历里写了,她说。

会。

他说。

你的中文水平怎么样,希望不会像英文一样糟糕。

他又窘得说不出话了。

你应该看到招聘条件上写的了吧,她说。

你要照顾一个双目失明,右腿残疾的人,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

你能做到吗,你用中文再说一遍,为什么想要这个工作。

她好像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他想。

会在晚自习的时候一个个班看过去,假如被她抓到,就会咄咄逼人的斥责你,问你明不明白要为谁学习。

他被抓到过一次,偷偷在晚自习的时候拿手机看视频。

他还记得视频只是一条新闻,好像是优秀毕业生的采访吧,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现在也许还能查到。

他心虚不敢打游戏,只好做点和学习有关的,结果手机还是被没收了,倒不如一开始就玩游戏。

为一条新闻丢了手机,好不值得。

我需要钱,我没钱交大学学费了,我马上就要被房东赶出去,我得快点......

他看到女人的眼神,改了主意。

我是为这个工作来的,我准备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他说。

我准备的很充分,我有在疗养院做志愿者的经历,寒假暑假,每一个假期。

他又强调一遍,每一个。

我想帮助别人,他最后说,甚至时薪也不用那么高。

他说这句话时背挺得更直了,甚至有点光彩照人的感觉。

但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可怜样。

那个女人笑了一下,感觉有点轻蔑。

但她没让他立刻出去,勉强过了一关。

她又问,你觉得自己脾气如何?有耐心吗?

他点点头,说觉得自己算是好相处那一类人,好相处显然是个美化后的词汇,他真正的意思是好欺负,没怨言。

女人听了,打量了他几眼,看表情似乎是认同的。

你是什么性别?第二性别,我是说。

我是Beta,他说回答。

忍住没说我记得在简历上附上证件扫描版了啊。

真的吗,女人又笑笑。

他很久才感觉到一点不适来,又很久才发现是Alpha的信息素让他不适。

眼前的女人是个Alpha。

信息素的作用有很多种,例如催情作用,吸引伴侣;也可以仅是单纯的施压或者圈定地盘,彰显自己的能力。

你的确是个Beta,女人说。

抱歉刚刚的举动有点无礼,但我必须要确认一下。

他应该笑一笑,说没关系,毕竟家大业大,要提防。

但偶尔他也会想唱唱反调,像是干木头上竖起的倒刺,猝不及防扎你一下。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由Omega伪装的。

他说,倒刺竖起来了,但扎到人就后悔了。

假如Omega有我这样的,那真是奇耻大辱。

他苦笑一下。

女人没注意到他在短暂时间里的情绪起伏,她又笑一下,说辛苦了,面试结束了。

他还没来得及从自怜情绪里挣脱,就这样被粗暴打断。

先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臊的不行,只想赶紧离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