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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大雨的冲刷并没有让印度的空气变得清晰起来,一股腐肉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弥漫在空气中。

安桥回到宾馆,躺在那张并不太舒服的木床上,眼睛瞪得澄圆。

她回想了很多,想起了上辈子和塔莎在一起学习的快乐时光,也想起了几年前在英国与克芮亚在交流会上的过往。

来到印度也有好几天了,从没有一刻让她像现在一样坐立难安。

周围一切让他不舒服的事物都仿佛放大了好几倍。

木床上偶尔爬过的小蚂蚁,房梁上不停奔跑的老鼠,身上起的红色疹子……

她挠了挠手臂,有些睡不着。

这是她重生回来之后的第一次失眠。

半晌,她从床上爬了起来,透过窗户看向了对面那栋老房子。

房子笼罩在阴雨天的乌云下,路灯忽明忽暗,映的它有那么一丝丝的阴森。

安桥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它,仿佛透过它看到里屋里那两个无措的少女。

终于,当第一旅阳光照亮印度的大地时,对面的房子里亮起了一盏灯。

她收回了目光,起身走下了楼。

“叩叩叩”

敲门上响起来的时候,奥利弗夫人正在举止优雅的喝着咖啡,对于这个突然来拜访的客人似乎并不意外。

倒是克芮亚和塔莎,她们微微顿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愣着干嘛,开门去吧。”

奥利弗的声音响起。

“是。”

克芮亚低着头,缓缓朝门口走去。

她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安桥。

“Qahira,你来这做什么?”

她用身体当着进来的通道,压低声音说到:“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奥利弗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克芮亚,是你的朋友么?快让她进来吧,把自己的朋友挡在门外可不礼貌。”

克芮亚脸色一僵,只能测过身体,让安桥走了进来。

安桥刚走进大厅便看到了那个坐在餐桌上的女人,让安桥有些意外的是,她表现非常普通,就像大街上遇到的每一个印度妇女一样。

她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餐桌上,安静的喝着咖啡,脸上的神色十分淡然,甚至还在抬头看象安桥的时候笑了一下。

“早上好,夫人。”

安桥朝她问了句好:“我叫Qahira,是克芮亚的同学。”

“我听克芮亚提过你。”

奥利弗说:“听说你来自中国。”

“是的,我来自中国。”

“坐吧。”

奥利弗朝她微微颔首了一下,示意她入座。

等她坐下后,奥利弗没有在继续说话,而是慢慢的喝着咖啡。

奥利弗的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气质,反而还有点阴沉沉的,她有些微微的驼背,双手很粗糙,可以看出来,曾经也做过很多的苦力。

安桥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能沉得住气,不过想想也是,若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又怎么敢在如今这样的印度社会里做出这样的举动,更不用说能说动克芮亚这样的天之娇女入伙了。

她不开口,安桥就也没有开口。

她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用一双平静却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平缓的注视着奥利弗。

一开始奥利弗还能镇定自若,但很快,安桥的目光就打断了她原有的节奏,她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让忍不住想要开口说的点什么。

这让她意识到这个来自中国女孩也许并不简单。

奥利弗试图和安桥对视,可当目光触碰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奥利弗心跳加速了起来。

她有一种被人扒光了放在火上烤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又痛苦。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上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还是她游走于男人们之间做他们的玩物的时候。

奥利弗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即便对面的安桥什么都没有做。

她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狠狠的砸碎了手里杯子。

她终于无法在装出镇定自若的正常模样了。

“我会杀了你。”

她狠狠的瞪着安桥,眼睛里泛着红血丝:“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昨天晚上的事情,克芮亚她们告诉我了。

你毁了我们的计划,你个感受得到惩罚。”

她说着,手紧紧握住了桌子上的餐刀。

“不!”

克芮亚惊呼一声:“你不能。”

她不可置信的说:“Qahira只是一个学生,而且她没有犯错,她很快就会离开印度。

我们要做的是改变印度对女性的现状,而不是滥杀无辜,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奥利弗低低笑了两声:“克芮亚,我就是在改变印度社会对女性的现状啊!

只有杀光了那些臭男人,女性的地位才能得到改变!

而这个人!

一个外国人,试图阻止我们!

她凭什么阻止我们?你忘了昨晚的那个混混曾对你做过什么么?可就是因为这个女生的阻止,那个人渣没有得到制裁。

他活了,那就代表又有一个甚至更多的可怜女人要没命了。

克芮亚,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心软吧。

你想想,如果心软有用的话,你那个短命的表妹还会死么?逼死她的人有没有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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