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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菩提是重犯,一百零七不,一百零七是郝灵给的数字,实际上官府归到他头上的案件不足五十,四十七,已经足够震撼全国,若是真实数据一百多公布出去……白尚书是坚决不会公布的。

重犯中的重犯,在大牢最深处,地下三层,寥寥无几的单人牢房,重重锁链和牢门。

郝灵走得都饿了,不是场所不对她都要掏出肉脯来补充能量了。

最后一道门是铁的,咯吱咯吱推开。

郝灵脸皮抽了抽:“你们真看得起他,他杀人是趁人不备用迷药或偷袭,身手没什么的,关一层普通牢房他都逃不出去。”

白尚书:“……”

众官员牢吏:“……”

神志清醒的血菩提:“……”

血菩提已经变成一个血人,胳膊吊起,沉重的前倾立在地上,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一双血色眼睛看清是郝灵涌上浓烈的仇恨。

郝灵不由笑了声:“这才哪到哪,官爷们对你做的和你对无辜死者做的可差太远了。”

一众人愤愤,可不是,若不是得要他口供,早让看看刑部真正本事了。

血菩提桀桀开口:“他们不行,让你来,你行?”

郝灵呵:“我逼供?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你也配。”

垃圾。

铁链哗啦啦,血菩提冲着郝灵露出血染红的牙齿。

嗬,咬她啊,想得美。

盐阿郎一抬腿,血菩提吐出一口血,疼得抽搐。

卫弋看他一眼,在军营学的吧,角度很对,让人疼痛不能忍却不会伤及性命,学得挺快,这样好的悟性就该上战场。

盐阿郎:……又来了,老子挖你祖坟啊你没完没了了。

第一百零九章反噬

郝灵歪着头,背着手——没错,减肥后的小手手能从背后拉住了呢——笑吟吟。

“我猜,大概你是记性不好,忘了做过太多次的事,才什么也交待不出来。

我来呢,就是帮你回忆回忆。”

回忆?

血菩提讥讽,他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更完美,每一次的细节和过程,他都回味无数遍以期下次更完美。

帮我回忆?你怎么帮我回忆?老子一个字都不会说。

郝大师让罪犯交待罪行需要求着他吗?动他一根手指头都是郝大师的失败。

她抬起右手拍拍左肩上方又拍拍右肩上方,似乎那里有两个什么神秘的小东西。

盐阿郎卫弋看得清楚,郝灵拍上青龙白虎头的瞬间,两个小东西蓝黄的眼睛里一闪,跳出两团黑红的火焰来。

青龙白虎张开嘴巴吼,不是可爱的喵喵喵,而是类似于狮子的吼声。

卫弋艰难的控制住十根手指头,太想要了,要失去理智了。

这样的小东西,就该跟他驰骋疆场啊!

其他十几号人什么也看不到,可谁都觉察得到有什么不同了,似乎什么东西要显现。

“那是什么?”

一人惊叫。

其他人也看到了。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血菩提……的身周。

他被看得毛骨悚然,转动脑袋去看,什么也看不到。

一团黑气,一团笼罩血菩提整个人的黑气从并不明亮的空气里露出来。

白尚书将眼睛揉了又揉,示意一个手下,手下瞬间领悟。

牢房墙壁上有很多壁灯,蜡烛油灯都有,还有火把。

这也是一种逼迫犯人的法子,保持光亮不停歇,再烧上大火炉,很容易摧毁犯人意志的。

但,费钱。

本来这个法子可以对血菩提用一用,但白尚书等不得,他本能觉着郝灵比火炉和光亮好用,急着向皇帝回复。

手下立即带人将所有能点亮的都点了,顿时牢房里亮如白昼,日当中的那种。

黑气越发清晰。

众人捂着嘴,生怕出声惊动那里头一条一道穿插的什么。

白尚书看得眼晕,不用数,一定是一百加七数。

这这这……平生仅见呢。

该怎么跟皇帝说?陛下,臣见鬼了。

皇帝问:鬼什么样?

看不清,一团黑。

然后皇帝说:滚。

郝灵对着血菩提笑,血菩提眼神一晃似乎看见香火后的菩萨相,那菩萨慈眉善目,他这种人却最看不得这样的目光,只因那目光最能让他看清自己的卑劣和变态。

疯狂扭动起来,铁链哗哗响。

郝灵右手伸出,五指似拈花。

妙法无边——不知怎么,在场所有人看着那只白到不真切,徐徐伸进黑气的小手,都想到这个词。

极快的一点,点在血菩提眉心,并未接触到他沾血的皮肤,停顿一秒。

无情无绪的声音低吟:“你们的痛苦,终将还与施行者,从此他将永坠地狱。

迷失的灵魂,飞向彼岸,洗涤刹那的痛楚,迎接新生,永远追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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