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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

接单表字迹凌乱潦草,九爷瞥了眼被丢在桌面上的那张纸,“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唐糯生平最恨那些毫不知情,总能随口说出叫人冷静的人,“九爷。”

看着九爷,目带寒光,“如果你不是塔星的人,老子也是能打残你。”

“佘耀文怎么带的人?已经开始打老人家了?”

九爷带着戏谑,没有把那句话当一回事,把收据交给唐糯,“核对一下。”

指尖点着数据落在,“150件?”

唐糯拧起眉头,“这半个月的件数是不是控得太死了?完全是按平均数一晚十件的数目。”

“你在塔星供酒接手也不是一两天。”

九爷习惯还是用他的火柴,抖灭火光,“不多问,不懂?”

“斗兽这半个月是多少?”

唐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支起身子就去探斗兽的收据夺过来,“100?怎么,上游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斗兽可算是面临淡季了。”

九爷朝着唐糯摆摆手,“还是老地方收货。”

“嗯。”

斗兽营业已经惨淡到这份上了?唐糯路过俞青时,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要死翘了吧。”

“你也就这时候,有本事在老子面前吠。”

唐糯指尖拨弄着手里一沓的票据,“不好意思,老子就是吠,也比你大点声。”

从兜里抽出烟盒,甩了一根烟落在俞青跟前,“告诉罗臣,唐飒我会接走。”

“操!

唐糯你这白目狗!”

不怒反笑,唐糯留给俞青一个摆手的背影,带着肆意的笑声离开塔星。

回到清吧,唐糯限时的晚餐还在准备着,哪怕他不在店里看着也有EB的下手来这,留驻在EB的人告诉自己酒已经送来了,份数正好150。

打通唐飒的电话,如此往复几回,留给唐糯的只有牵动心弦的盲音,在自己打算挂断的时候另一头却接通了,可是传来的并不是唐飒的声音,而是一个…

令唐糯惊惧到脸色刹那煞白的声音。

“好久不见。”

对方嗤笑一声,“想我了么?”

“想…”

双手托着手机,“想你去死很久了。”

唐糯说不上自己有怎样的心情,不是有多害怕,而是有多兴奋,兴奋到想要咬断电话那头接听人的脖颈,把他的头生生折断。

“别用这种语气。”

依稀可以听见几声痛呼,把唐糯的心勾到嗓子眼,双眼有些许充血,“听起来还想给我一刀似的。”

“再给你一刀,老子绝对往死了捅你。”

是唐飒的声音,那种求饶的话语叫人心碎。

对面的男人笑带轻蔑,收了电话,“你儿子对你可真够疼的。”

“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他!”

唐飒身上一片紫青,嘴角挂着因为挣扎被甩了耳光后的血痕,“小人!”

裂开的嘴角,挂落一缕血丝。

“因为,我太无聊了。”

指尖勾走血丝,擦到唐飒的手背上,“要不要多找几个人玩玩?”

唐糯伏在桌面上,店里不见他人,只能听到一声声如兽舐伤的低泣,随着钱到账的动静,又瞬间来了精神。

——两万!

噌噌地坐直身子,这样的经济来源…可,自己还没在佘耀文手下干多久?这钱来的莫名其妙,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狗屎运?

“收到钱了?”

还在唐糯怀疑人生的时候,佘耀文身边的美女秘书肖柒给了一通电话,“是前天的客户要求给你的。”

“那个死老外?”

“让你买一套像样的衣服。”

肖柒肩头抵着手机,给自己做着美甲,“是覃老,哼…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

说着轻蔑一笑,透着对于唐糯要成一个老头子小情人的讥讽。

“臭婆娘。”

唐糯手里把玩着空荡荡的烟盒,“34岁了吧。”

女人最恨别人拿她年龄说话,何况是…一个母胎单身三十四年的女人。

“有够可怜,啊~好嫉妒啊~”

唐糯语带保留,是个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没等肖柒开口,先她一步挂了电话。

完了…老子不会真的,要死在一个老头子手里吧!

“你在想什么?”

青阳林拉下手闸,两个人靠在江边的石桥那,上一次在这里还是唐糯喝多的时候,“心绪不宁的样子。”

落霞余晖给青阳林的脸庞镀上柔和的弧度,唐糯痴痴地看着他,“有点事…上次的客人要求见我。”

拧起眉头,“不许去。”

“是主客户。”

“也不许去。”

唐糯叹了口气,“转了两万给我,让我拾掇拾掇自己。”

“我给你四万打回去。”

“你在想屁吃!”

沉默了片刻,江风把头发吹乱,余晖染出浅金的发丝扫的眼角发痒,“青阳林,我是个累赘。”

就算不看他,也知道这束目光正在打量自己,“我不认为。”

青阳林开口,风势骤起,把江面吹拂的凌乱,身后孩童嬉闹跑过,唐糯把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你我的羁绊,从很早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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