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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不信你,我就是心好乱……”
宗洲拍拍他的背,小声哄道:“我明白,你怎么选择,我都陪着你。”
看似在感情上从不知足的人,竟是最容易满足的。
“你能够为我回头,真好。
……
……
凌浅牵着宗洲绕到天柱另一面。
能够在明知将要面对仙门众人,尤其是师尊的时候,坚持不放手,他已是视这份爱胜过一切。
然而放眼望去,生机全无。
他的手焦急握拳,百步已是跨过了三十具遗骸。
这些人身着各大仙门法衣。
个个死相惨烈,扭曲着面孔,干枯得像一根根黑黢黢腐坏的老树枝。
偏偏又算得上干干净净,衣衫、地面不见半点污红。
凌浅只略略查验了几人,便知真如宗洲所言,这些人皆是死于被人抽干了灵力。
他脚步减轻。
近到一位席地而坐,白衣玉冠的男子身后,这人身形不移,似未留意到他的存在。
一声疑惑、关切的“师尊”
轻轻出口。
白衣男人终于是回了头。
只见这人肤白纯净,仙姿俊逸,黑发一丝不苟地束成马尾。
静,则如尽凡人想象的画中尊神。
动,则如此刻,端庄回眸,目光清冷一瞥。
只一眼,就叫人惊叹,天仙下凡不过如此。
“凌浅?”
男人微微一笑,已是凌浅一生见过这人最温暖的时候,“你是来寻师尊的吗?”
“师尊,我……”
凌浅目光局促,不知该如何问这一地遗骸,是何人下的狠手。
却见师尊身前的尸体倏然起身。
抓住师尊瘦削的手腕,恶狠狠地攥紧,一道灵光自这紧握处亮起。
“灵力,我,的,灵力……”
这半死不活的人一脸凶神恶煞。
凌浅脚步略有迟疑。
师尊便恢复了往日无情的目光,冰冷下令,道:“还不速速斩杀这摄取我灵力的肮脏魔人。”
……
第37章情窍已毁
凌浅没有不问是非直接动手,只因宗洲用传音告诉他,那爬起来的人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伤不到师尊分毫。
他变了。
这变化是宗洲与师尊都能一眼瞧清的。
可这变化不会动摇根本,他曾是对师尊言听计从的好徒弟,此刻得了命令,自然不会再犹豫。
不过一息,凌浅已现身于十步开外的师尊身侧。
一抬手便掐住了那垂死挣扎,还敢动他师尊的恶人的脖颈。
“杀了他。”
耳边第二声命令让他五指登时收紧,直到那恶人无力地垂下手臂,放开了他师尊的手腕。
腹上忽然一阵寒意。
竟是师尊将手穿进斗篷,贴上了他隆起的孕肚。
凌浅双目仍在紧盯着手中尚余一口气,嘴唇乌青的人。
身形不闪不躲,非是与师尊亲近到不避嫌,而是这寒冷的触感令他害怕。
是明知师尊一定不会原谅他犯了错,无论多少次,都习惯了僵直领罚的害怕。
“师尊,别……”
别伤害我的孩子。
“这手感,六个月了?”
师尊话音寒如腊月霜雪,但手的力道却还轻柔。
“双胎摸着大些,不到六月,不过也快了,老人家的手法就是老到啊。”
两个“老”
字,胆敢当着太一门掌门的面说出口,想来如今修仙界,除了逍遥宫宫主宗洲,再无第二人。
此话一出,凌浅腹上的寒意顿时被抛出了斗篷。
不知何时,宗洲已然贴近凌浅的后背,将他搂进怀里,手贴着凌浅的手臂,摸到了五指。
羞得这早习惯了肌肤之亲的人五指松开。
便立刻顺手接过了掐人脖子的活。
“这种杀人造孽的活,他凌霄君孑然一身都不做,咱们这种有后的,更是做不得。”
凌浅闻言眨了眨眼睛。
只觉宗洲怀抱温暖,融化了他僵直的身体。
也是有了这番话,他才能从不顾一切听从命令的习惯中,找回自己的思考。
若是这个对师尊动手的人真有杀人的能力,他为救师尊,出手反杀,这并无不可。
可他掐住那人的时候,那人是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
他若无端造了杀孽,便是在这天柱所在的仙家圣地,沾染了不偿还,不得解脱的因果。
就见宗洲看似凶狠夺命,实则随手一挥,将那人摔到了天柱下。
凌浅怔怔回眸,瞧向师尊。
师尊也正在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本尊以为,孽徒当初是被低劣魔修一时迷了心窍,”
凌霄君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再瞧着凌浅的目光,正如瞧见自己衣上不堪入目的尘埃,“看这位的衣衫,你原来竟是招惹了逍遥宫的人。”
凌霄君转眸看向宗洲道:“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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