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
段飞视线散散地望着车外,音色略低地对旁边的苏说。
“没关系的,我理解你。”
苏微微侧过脸,瞄了一眼段飞,目光在他的半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
从22路公交车下来,段飞在路边的小Lidl商店里买了六罐啤酒,说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苏带着他来到了家附近的一片绿地上,周围都是树,不远处是大马路,偶尔驶过的车辆让人觉得“逃离”
喧嚣太难。
在段飞的再三“要求”
下,苏陪他喝起了啤酒。
午后的斜阳暖暖地照在青绿的草地上,对于几乎滴酒不沾的苏来说,才喝完一罐,头就已经开始晕了,脸变得通红,靠坐在斜坡上,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树梢。
“说说你的故事吧”
段飞突然转过脸问苏。
“哎,可惜你的英语和我差不多,全句话都说不明白。
算了,来,让我们敬过往!”
他无奈地继续喝了口酒。
苏只是转过脸,看了看段飞,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仍然包含着一丝羞涩,眼神中还有一份别人读不懂的哀伤。
就在这时,苏居然主动拿起了第二罐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半。
段飞被吓到了,不知道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激动。
他们就像是被一道屏蔽隔着,看不清对方,也向彼此解释不清楚任何事情。
作为一个年龄几乎可以做苏父亲的男人,虽然段飞一事无成,可是他并不傻,心里都看得清楚,他知道苏有自己的故事,还是灰蒙蒙的色彩,只是他当时内心的迷茫和失落完全扼杀了他对苏的故事的好奇心。
他在心疼自己的同时,竟然也开始心疼苏起来。
“致生活!”
段飞举起啤酒罐和苏“干杯”
。
段飞喝了四罐,苏喝了两罐,两个人都已经晕晕乎乎,在昏暗的路灯下往家里走,彼此依然安静,就和那晚的秋夜一样。
回到家,段飞的脚伤已经基本痊愈,他谢绝了苏的再次好意,执意让她回自己的卧室去睡,而他睡在客厅里的沙发床上。
其实,家里还有另一间卧室,只是门上挂着一把锁,他不知道为什么苏不用那个卧室;他知道自己只是她眼中的一个“路人”
,便也没有去多问。
苏回了卧室,段飞却完全没有困意,毕竟才晚上七点多。
他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一个人坐在沙发前,静静地喝着。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怨恨或者绝望的表情,只有一份貌似对生活已经无感的错觉。
一口接着一口,一罐接着另一罐地喝着酒。
他喝完第二罐啤酒时,双手紧紧地握着啤酒罐,开始自言自语,声音由小变大。
“为什么?我他妈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段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啤酒罐,就像它可以听得懂。
“呵呵,我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不会和我结婚的,你真的以为我没看出来吗?”
他双手不停地晃动着啤酒罐。
“可是,我就是犯贱,我就是喜欢你。
我就是爱你!”
段飞把啤酒罐捏得很瘪,又随意地丢在了餐桌旁的地板上。
然后,他居然借着酒劲,“呜呜”
哭了起来。
这时,卧室里的苏掀开被子,披上外套,走到门前,微微探着头,看着外面,确认段飞的状态。
斜躺在沙发上的段飞,面红耳赤,越哭越伤心,满嘴胡话。
“你还好吗?”
苏半开着卧室的门,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弱弱问道。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哭着,抱怨着。
苏叹了口气,走进卫生间,拿来了沾了温水的湿毛巾,又递到段飞手边,让他擦擦脸。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的善举,不小心打掉了毛巾,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搂住了苏的腰。
“啊!”
苏吓得叫出了声,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段飞。
可是他力气太大,对比之下,她就像是弱小的鸟儿,有心反抗,却力不从心。
不过,段飞只是静静地搂着她的腰,仅此而已。
过了一会儿,苏居然停止了挣脱,而是体贴地让段飞搂着自己,他的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腰间,他的额头微微抵着她的胸部。
在那一刻,他需要安慰,需要有一个带有温度的依靠。
可是,对于苏而言,那是第一次有一个异性和自己保持着如此“亲密”
的举动。
她的脸变得红彤彤起来,心跳加速。
她慢慢抬起左手,想去抚摸他的头,给予安慰,却迟迟没有那么做。
大概不到十分钟,段飞渐渐冷静了下来,松开了苏,闭着眼,躺到了沙发上。
苏用毛巾帮他擦了擦泪水和鼻涕,又帮他盖上了毛毯。
月光斜斜地照着他湿润且英俊的脸庞,苏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心疼。
过了许久,她才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回到卧室休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