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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受这些话。

她以为自己没事。

她在愧疚张言的委屈,在愧疚自己犹豫不决,没有强硬地要求把东西还给林泽已。

祝由绪什么都没有说,回家拿了拼图。

也不知他在楼下等了多久,才能够做到自己一回电话,他人就在的。

第21章不良少年

殷渔趴在窗边吹风,眼泪一旦流出来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哭个没完。

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矫情。

殷渔的生长环境让她自己深刻知道,自己不是疾风下的劲草。

自信热情,待人友善,但也娇气。

受到委屈会先忍着,忍不住就哭。

以前爸妈,甚至一大家子人都会过来安慰她,让她快乐。

但是在大学里,很多时刻殷渔都感到无力,没有无端的温暖,只有处理不尽的人际交往。

可是在祝由绪的天平上,殷渔隐约感到,他站在偏向殷渔的那一端。

过了好一会儿,祝由绪的拼图又填充了好多,殷渔才缓和好自己的情绪。

低着头转过身来,埋头抓一把拼图,对着图纸一片一片地拼。

“哭了?”

他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殷渔那拙劣的掩饰,实在是不够看。

她只好窘迫地点点头,“好歹大学生了,看破不说破这个道理不懂吗…”

殷渔在用第一次相遇时,祝由绪教育她的语气回怼他。

噗嗤一声,他笑了。

他居然笑了。

殷渔愤然看他,像只愤怒的小兽,“你笑我干什么!”

“不许笑!”

“不是笑你,是笑你的拼图——你看,你把人家的头,拼到了屁股那里。”

殷渔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狡辩,“可是,为什么要把头和屁股这两片拼图的尺寸做得那么像啊。

我照着轮廓摆下去,就这么放进去了…”

她刚刚满心都是乱的,拿到图就乱放,看半天图纸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个什么东西。

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把这位大兄弟的头给安到了屁股上。

“现在还难受吗?”

“还好,哭过就没那么委屈了。”

“嗯,那就好。

我还怕你不会哭呢。”

哭不出来憋在心里会更难受。

“你是怎么知道林泽已和我的事情的?他应该不至于昭告天下吧。”

“没有,是我偷偷听到的。”

“想不到你也会干偷听这种事呢。”

“诶!

你做什么?”

殷渔叫嚷。

因为祝由绪气恼地捏住了她的脸颊,咬牙切齿,“我那是路过,我正人君子不干偷听的事情。”

“可你就是听了呀。”

殷渔也不依不饶。

祝由绪被气笑了,最终还是放过她,“那我也立功了,你现在不是不怎么难受了么。

对吧?”

“对。”

“学长,谢谢你。”

“嗯,听到了。”

祝由绪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会什么特别高明的哄女孩手段。

但一面对殷渔,不知怎么的,即便是手足无措,也想要横插一脚,管一管她。

那副1000片的拼图他们并没有拼完,快到宿舍门禁时间时,祝由绪把殷渔送回去了。

拼好的那部分被拆分成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整体,方便下一次再拿出来拼。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并没有具体的日期。

晚上,祝由绪推开宿舍门。

发现陆易又因为作业在文科楼熬夜了,剩下的李楠德和陈放远肆无忌惮地战歌高起,手机里“doublekill”

的声音响彻宿舍。

“nice!”

陈放远欢呼。

他平日里看上去是个斯斯文文的温柔帅哥,但实际上在宿舍里面李楠德是最蠢的,陆易是最勤奋好学的,祝由绪是最高冷的,陈放远就是最贼的。

任何坏点子,陈放远推一推眼镜,转瞬即出现。

“蹲一波,李狗过来。”

陈放远说。

……

“可以一波可以一波,我看哪条狗不点塔!”

李楠德手指头都快点烂了,这是俩人的荣耀王者之战。

不能有一丝懈怠!

“victory!”

“nice!”

“这虞姬看不见推塔键吗?幸好老子勤勤恳恳疯狂点塔,要不然这局悬了。”

李楠德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才注意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祝由绪,回来也没急着洗澡。

就往椅子上一坐,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一点不符合祝由绪。

在李楠德看来,祝由绪和陈放远一样是宿舍里面最骚包的两个美男子,最爱干净。

在大夏天所有男生一身臭汗的时候,这俩人能一天洗两回澡。

用李楠德的话来说就是“骚包”

“祝哥,嘛呢?”

李楠德探出个头来。

谁知祝由绪语不惊人死不休,淡淡地飘来一句:“我在想,”

“我要不要打人?”

陈放远和李楠德对视一眼,凑到祝由绪面前。

李楠德惊讶地问:“谁惹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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