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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岩吓了一跳,这才发觉,按键失灵,门继续在关上。

一只脚刚踏出门外,只听得滴的一声,整个电梯开始晃动,她踉跄着后退。

视线中,邱安许从轮椅上起身,朝她跑来,伸出手。

可她已来不及抓住,电梯开始缓慢下坠。

宋岩往后一靠,抓住电梯扶手,咬牙,半屈膝,试图让自己减少因电梯可能的下坠产生冲击力所受的损伤。

半透明玻璃电梯下的宴会厅,伴随着宾客们的惊叫,邱安许翻进已下降了一半的电梯。

和旁人正聊的热络的陈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惊慌失措地朝电梯的方向跑去:“岩岩!”

邱董事长夫人失控大喊:“阿许!

快来人救救我儿子!”

邱董事长大喝,“物业和维修人员在哪里?电梯出了故障!”

眼见着邱安许翻进电梯,宋岩又气又怕:“你骗我,你竟然能站起来!

可你进来干什么!”

邱安许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别怕。”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宋岩骂道:“我怕个头啊!

你进来我才怕!

弱的要死只会给我添麻烦!”

话刚落音,电梯开始加速下坠。

邱安许朝下看了眼朝这边跑来的的邱董事长,放开电梯扶手,一把扣住宋岩的腰。

“别扶我啊,快扶扶手,你干什么!”

电梯内外,惊叫声交织。

随着“咣”

的一声巨响,电梯停在负一楼。

门内,宋岩压在邱安许身上,邱安许的手还扣着她的腰。

红色已从他胸口蔓延开来,浸透了他的白色衬衫。

宋岩慌张地解他的扣子,“你…你伤哪儿了啊?!”

邱安许咳嗽一声:“手术伤口裂了而已,不碍事的。”

这具身体瘦弱不堪,和百余天前她见到的有着天壤之别。

而心脏的位置,手术疤痕新添了两道,撕裂着渗出血液。

他一把摁她的手,“别看,很丑。”

百余天前,在他们的几乎要跨过最后防线的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

她看到那疤痕后,略显害怕的表现让他主动退缩了。

她那时松了口气,可现在,她再也无法松口气。

她双手摁在他出血的地方,崩溃大吼:“你这是干什么!

楼层又不高,我顶多受伤而已,又不会死!”

他手掌轻轻摁在她的腹部,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岩宝,你就要当母亲了,得有保护孩子的自觉。”

她浑身一震,哭的很大声:“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啊,你要是没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门被撬开,缝隙越来越大。

他抬手遮她的耳廓,在她耳边悄声说:“我本来就时日不多,你不用过不去。”

她哭的昏天黑地。

最后眼前一黑,陷入一片混沌。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式正文完结,终于要修完文了。

第93章正文结局(终)

宋岩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彻底消失,小家伙已经像条小鱼,能在肚子里游来游去了,偶尔还会吐泡泡,胎像很是稳健。

陈非池终于松口,让宋岩出院。

陈家和宋家都安下心来,因诸多事情被推迟的婚礼也再次提上日程。

为了商议婚事,也兼为了庆祝最近的连连好事,两家人选在某个豪华酒楼一起吃饭。

陈家这边,除了陈非池、陈父、陈母和陈非洋,甚至连陈非池的奶奶都到了场。

而宋家这边,除了宋岩、宋父、宋母三人,近日被从老家接来的宋岩奶奶也来了酒楼。

两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陈母更是乐开了花儿。

陈父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邱董事长因为儿子迁怒于邱安衍,而宋苑认回了宋家,邱安衍威风不再,东池集团的危机彻底解除;宋岩出事后,她没敢松懈一分一毫,悉心照顾,总算儿子近来对她没那么大成见了。

现下宋岩的胎已稳,她再找宋岩念叨一下,陈非池便能重返工作岗位了。

喜滋滋地想着,陈母举杯,对宋岩道:“岩岩,敬你一杯。”

宋岩举杯,起身。

陈母看了眼一旁规矩安顺的陈非池,扬眉道:“谢谢你把非池改造的这么好。”

宋岩说:“您言重了,非池一直都很好。”

陈母笑,“我没有言重,我家这臭小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

如果不是你,他哪儿能规规矩矩地读书,规规矩矩地工作,规规矩矩的娶妻生子,哪儿能像现在这样顺我的心。

宋岩想回以笑容,可不知怎么地,却笑不出来,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她将杯举了一举,饮料一饮而尽,然后坐下。

陈父笑:“行了行了,功劳是你的。

你眼光好,非池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呢,你就算计着让岩岩做非池的老婆。”

这个话题引起了众人的兴趣,纷纷就此事调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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