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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进来前好歹也敲一下门吧,不知道病人的情绪都是很脆弱的吗?」

我无奈地对那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抱怨道。

「我没看出你有哪里脆弱。

佑树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挑了一个苹果拿刀削起来。

「什么时候能出院,医生那边怎么说的?」

「嘛,姑且是查明了病因,来这里就是为了治疗。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不会很久吧。

」我抿抿嘴笑了:「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我的命硬着呢。

「...那倒是。

」佑树削苹果的手僵了一下:「你以为我从小到大陪你进了几次医院,靠闻的都能分出消毒水的种类了喂。

我叹了口气:「还真是麻烦您了。

「难受吗?」佑树问我。

我愣了下:「...还好。

他站起身来,把削好皮的苹果塞给我:「快点吃了。

「瘦成这样,比之前更丑了。

...所以在他眼里我一直都很丑是吗。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事实上的兄妹,能从这种毒舌中找到愉悦的家伙恐怕也就只有菅原佑树了。

还有啊...

我拿着那颗苹果满头黑线。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塞给病人吃啊!

「就一口而已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小气?」

「问题不在这里好不好!

谁要吃你剩下的东西啊!

佑树躲开我扔过去的靠枕,掏掏口袋丢给我一个布丁。

「真是的,这世界上也没有像你一样精神的病人啊...」他无奈地摆摆手:「这个补偿给你好了。

「我还有训练,先走了哦。

」话音刚落,佑树便干脆利落地拎包走人了。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拿起那个布丁看了看,不出所料的巧克力味,对我来说催起吐来比药的效果都好。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来探望我,总是自顾自地留下自己喜欢的甜到腻死人的糖果和布丁,把它们放进嘴里简直是对味蕾的处刑。

嘛,因为是那家伙,想办法折腾我已经是家常便饭,如果哪天他体贴起来,我反倒会觉得不适应吧。

我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随手把布丁塞到枕头下面。

「这种东西,谁要吃啊...」

*

因为工作的缘故,爸爸没有回到东京,只有妈妈跟来照顾我。

她本来想跟我一起留在医院,不过被我驳回了。

毕竟这次住院的周期应该不会很短,健康的人一直呆在医院里是很耗费精神力的。

再说这一层的护士小姐都训练有素随叫随到,就算我一个人待着也很安全。

VIP病房就是有着与价格相应的好处,就算你不迈出病房一步,也会有专人为你进行一天的医疗服务和用药提醒。

在感叹金钱的力量的同时我又默默地在心里为迹部戴上充满感激的小红花。

不过设施再怎么齐全,该无聊的时候还是一样无聊。

入院第二天我就忍不住钻出病房,在宽敞的走廊里溜达起来。

这一层的病人很少,除了偶尔经过的护士小姐与我点头致意,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正准备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我扭过头,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几名护士小姐的追赶下飞快地向着我的方向跑来。

「能追得上我就来啊!

那家伙回头做了个鬼脸,下一秒就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我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呲牙咧嘴地揪住那个罪魁祸首。

「疼疼疼...小子,你没有听到护士小姐说不要在走廊上奔跑吗!

「切,谁让你反应这么慢的。

」那小子一脸不屑地别过头。

「住院的人怎么会有像运动员一样的反射神经啊!

我气得七窍生烟,从地上站起来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但由于身材消瘦,也不排除发育不良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苍白的肤色和毛线帽下面光秃秃的脑袋,很难想象这样活蹦乱跳的孩子居然是个病人。

「拓也君——」

护士小姐喘着气赶过来,对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给您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到打针的时间了,快跟姐姐一起回病房好不好?」

「不好!

我不想打针!

」被叫做拓也的小男孩大声嚷嚷道。

「喂,不打针怎么治得好病啊?乖乖听话才像个男子汉吧!

」我在一边劝说。

「烦死了,不要你管!

这个臭小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我身前的护士小姐们纷纷浮现出看到救世主一样的神情。

我抬起头,跟穿着病号服的幸村精市大眼瞪小眼地陷入了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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