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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真的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身侧的空间裂缝似乎传来了一点动静,白琼言却没有理会,甚至没有多分过去一些注意力。

她只是垂着头跪坐在地上,紧紧攥着泥土,好似毫无生机。

空间裂缝中跌出了一个穿着黑衣的浅淡身影,而后缓缓闭合。

魏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选择最后的关头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见识一下诺埃尔命线所通往的世界?

连个拙劣的笑话都称不上。

旁边还有一个人,魏夕却并不关心。

或者说,她什么都不关心。

自身的伤势也好,周围的环境也好,都比不过脑中纷乱的思绪。

善与恶,人与兽。

她一直以来坚信的概念被证实是错误的,她对此无法反驳,也无所适从。

魏夕想做一个“人”

——不一定是好人,但也绝对不应该是坏人。

只是一个和普罗大众一般的,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真善美和小私心的普通人罢了。

曾经,她认为“人”

指的是她所拥有的身体,和约束着她行为的条条框框。

因此当她的身体失去了活力,灵魂得到解放的时候,她心底的一部分告诉她,她可以为所欲为。

可刚刚的场面依旧在眼前回荡,一遍又一遍的无声强调着,“这是不对的,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可正确的又是什么?

魏夕不知道。

她浑浑噩噩往前走去,却被突如其来的阻力拦住。

魏夕怔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中,她就像幽灵,应当是不能被任何东西触碰到的。

可是这个人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是天道的化身,不会有别的原因了。

魏夕垂着眼睛,沉默着等待那人自己放开。

是又如何呢?这个人什么身份与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帮帮我。”

那人垂着头低声喃喃。

魏夕微微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帮帮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其实不大,却仿佛声嘶力竭、像是从肺腑最深处喊出,带着泣血的决意。

魏夕似乎怔了一下,眼眸微微睁大,终于缓缓转头,看向了那个抓住自己手腕的人。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一人看到了无底的寂寥空洞,一人看到了无尽的深谷烈火。

魏夕:“……”

一时间,她没能给出拒绝这个答案。

她看向了那个人的眼睛,眸中的平淡好似在层层破裂,终于露出了些许动摇。

那人眼眶中泪水尚未干透,眸中充斥着愤怒不甘,像是火焰燃烧在枯枝缠绕的绝望之上,以自己的生命力为养分,亮得夺目璀璨,誓要与那荆棘拼个你死我活。

“去帮她呀,”

【心魔】似乎在耳畔低语,“她和曾经的你可真像呀~哈哈,你要看着她也再经历一遍你曾经历经过的绝望与挣扎吗?”

而且刚说了做好事哦?

魏夕:“……”

……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和天道有着密切关联的人,所遭受的麻烦也必然不是她想去招惹的。

就算想要乐于助人,她又怎么可能有和一介天道对抗的能力?

随随便便接下这个麻烦,只会让她自讨苦吃。

魏夕在白琼言身前蹲下,缓缓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我来帮你。”

就这一次。

至少这一次,让她承诺一回吧。

……

事实是,不久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冲动行事。

前因后果都不了解就满口答应帮忙,实在是太草率了。

白琼言的敌人是天道,是那方世界的规则和主宰。

她和天道之间的战争应该是与我无关的。

我可以去选择在他们之间的战争中保护其他普通人,也可以选择代替白琼言完成她的任务,让白琼言专心和天道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非要抽疯选最麻烦的一条路。

但就算能重新选择,我大概……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吧。

或许是因为白琼言很特殊。

她明明并不拥有人类的身体,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更像“人”

我想,如果多跟她相处一段时间的话,我或许可以从她身上学到什么。

嗯……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直到今天,我似乎也没怎么弄明白。

让我想想,和她相遇以后,妖皇时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只是互飙演技而已。

值得一提的大概是,白琼言演技真的很不错?

然后她失忆转生后和她见面……嗯……她好面瘫!

好冷淡好三无!

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热情一点,直接一个痛苦面具。

啊还有诺埃尔。

没啥可说的,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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