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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备马,他要亲自去赭狄将他的妻子救回来,却被朝臣们拦住了。

他们说他是一国之君,不可意气用事。

他们还说阿娴是皇后,若是被人知晓皇后被敌人掳走了,免不得会让前方的战士们士气低落。

他们说救回阿娴的事只能悄悄进行。

他想,他想当的一国之君,不该是这样的。

不过好在他的阿娴最后还是平安回来了。

在赭狄走了一遭的阿娴看起来更加淡然了,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事都不值得她正眼瞧一瞧,包括他。

不对,也不是这样的。

至少她质问周家老太爷和大公子的死是否另有隐情的时候,还是会看着他的眼睛的。

只是那眼里的恨意让他觉得刺痛,他不敢去看她的眼,不敢去揣摩她是否有失望,是否会觉得他无能。

他会让陆严付出代价的。

只是不是现在。

阿娴难以有孕的事不知是谁在朝中透露的。

大臣们纷纷上书另立贤后,都被他打了回去。

他的皇后是阿娴,只能是阿娴。

可为何他的阿娴,会给蒋若书指路,会告诉一个希望和他生儿育女的女子这皇宫里该怎么走。

他快被逼得疯了。

他想起了赭狄王看阿娴的眼神,想起他们一同风餐露宿的那些时日,他承认他嫉妒了。

他嫉妒得恨不得杀了赭狄王,恨不得带着阿娴从这个吃人的皇宫里逃出去。

但她只是让他滚。

那个会一脸笑意的说他比任何人都厉害的阿娴,让他滚。

他问她可曾后悔,她说不知。

不是不曾,是不知。

后来的他终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扳倒了陆严。

而陆明珠的寝殿,他也从未在踏进去一步。

而他也不是一开始那个需要靠着后宫才能拉拢朝臣的帝王了,现在的他已经有能力护住阿娴了。

只是阿娴好像已经不需要他再做这些了。

再后来,他有了皇长子,身旁的小内侍说阿娴没有将其记在自己的名下的那刻,他感到一丝欣喜。

阿娴她是不是,会因为这个孩子是他和旁人所生的,而感到一丝不悦。

他当即让人备了轿辇去阿娴的寝宫,只是在看见宫门的那一刹,他退缩了。

即便阿娴会有不悦又怎样呢?

总归她已经不会在拿从前的眼神看他了。

寝殿的宫灯熄得早,宫道上如今静悄悄的,在这片漆黑静谧里,他恍惚觉得自己好似不在人世间。

他可能在哪飘游,也有可能是在做梦。

但无论是怎样的,他都明白他只是孤身一人了。

他以前总以为要让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消弭,或许是要有一些轰轰烈烈的大事的。

譬如阴阳相隔,譬如血海深仇。

只是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他才发现并不是那样。

他和阿娴之间如今隔着太多的人和事了,有黎民百姓,有满朝文武,有江山社稷。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但总归不是情爱。

阿娴的手,是他放开的。

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回头看了。

看那时年少。

看岁月轻狂。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会再更新一篇番外,然后就跟大家说再见啦

第87章番外4

自当年贤妃娘娘难产去世之后,圣上无心后宫,多年来后宫再无所出。

大臣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明里暗里没少递过折子上去,不过全都换来了圣上的一声斥责。

譬如在朝堂上有几分面子又说话隐晦婉转的,圣上便会批一句若是将心思从后宫放到政事之上,大盛许是会更上一层楼。

若是那等子偏激不懂看颜色的,圣上则会反问难道是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够好,才让大臣们将希望放在了皇子身上。

又或者有打着小算盘进言之人,免不得被圣上诘问莫非是对帝王之位别有企图。

若是又胆子更大的将折子递到了端华宫那位娘娘面前,就不仅仅是一些斥责和诘问能够解决的。

前几年圣上接连着惩治了不少心怀鬼胎的官员,那雷厉风行的做派比起刚登基之时来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渐渐地众人也就歇了这番心思。

是以在皇长子傅希安满十岁那年的生辰宴,圣上亲自授封其为太子殿下之时,众人也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整个大盛朝只有这么一个皇子,太子之位是早晚的事。

傅希安再一次被秋月姑姑领着在端华宫殿内请安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般哭闹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一如往日地告诉他们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怕风寒传给了小太子,只好怠慢了。

秋月姑姑万分不敢应下这怠慢之说,只是朝着寝殿的方向行了个礼,随即退到了傅希安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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