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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宜感觉哪哪不对劲,听着他说话,一阵头皮发麻。

她送走季知明,转身回病房,刚开门就看见沈与续正在不停地喝水。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杯又一杯。

沈与续察觉到她的存在,不过不是很想理她。

他觉得MIT是不配理她的。

于是放下杯子,盯着小桌上的喝了一半的粥。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进来先给他打招呼:“沈总好!”

“嗯。”

沈与续从鼻子里哼哼一声。

她一下子有点气塞,不过她想季总说得对,人家是病人,不要和病人发火。

她于是调整情绪,着手收拾。

沈与续已经自行把粥放进保温桶里了。

她重新打开,看见里面的粥只喝了一半,觉得不对劲:“是粥不合您的口味吗?”

那位沈总不咸不淡地微微点点头,好半晌才憋出俩字儿:“还好。”

沈与续心里想还好什么啊还好?季知明这头猪是把盐当糖放了吗!

她见他如此不愿意与她说话,一时也默了。

先把粥倒了,保温桶用水浸着。

一套整理完,任之宜低头看了看表,时候不早,她也该回去了。

于是她说:“那沈总您早点休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再来给您送饭。”

沈与续:“哦。”

谈话不必要继续下去了,她转身出了病房。

前脚门刚关上后脚那位沈总就掏出手机给季知明打电话。

“歪?我开车呢,有话快说。”

病床上的沈总笑了笑:“白米粥很好吃。”

“那挺好啊明天还送!”

“季知明,君子不乘人之危。

我知道,你不是学化学的。

小分子有机物比无机物更亲水,所以这次我不怪你。

下次要这么干,勺子多搅几圈。”

“滚蛋!”

季知明炸毛了:“滚!

打车滚!

你这个MIT的不配欺负我!

只有Stanford能欺负我们!”

沈与续“呵”

了一声,又听季知明语重心长地说:“哥们,其实我这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什么?”

季知明眼珠子一溜:“那天在会议室的时候,我看见你给人家拨号,那手法是十分的麻溜啊。

说,五年前情场失意,是不是因为这姑娘?”

那天?那天他真是和他俩吵累了,脑子里晕乎乎的,伸手就给她打电话。

在MIT读书的时候,课业繁重。

无数次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就是下意识地拿过手机,按她的号码。

他想,说不定这一次,她就会接了呢?

爱一个人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哪怕自己再怎么矢口否认,都只是理智时的谎言。

可惜他打了那么多次,她一次也没有接过。

季知明听见电话那头久久的沉默,眼前是红灯的空档,他一手扣着方向盘,正打算好好劝劝他,却听见沈与续说:“不是。”

季知明向来开车不喜欢关窗,此时夜风透进来,吹得他的八卦之心也有些寥落。

他莫名有些兴致缺缺,于是说:“行吧,那就是我今天自作多情,本来还想给你制造机会的,扶你上个厕所什么的好歹也算肢体接触了。

下次再也不这么干了。”

沈与续气得“啪”

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病房里灯光有些暗,他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机。

微微动一下身子,胃就剧烈地疼。

他有点后悔,应当在她在的时候让她扶一把的。

不过人都走了,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到头来不过也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从洗手间出来,靠在她曾经站过窗前。

今晚有月亮,高高挂在天幕,俯瞰着城市的每一个人,夜风吹过,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忽然想起StanleyMilgram教授的六度分割理论,人最多只要通过六个人就能认识一个陌生人。

他想认识和遇见是不一样的,认识听起来这么容易,可是遇见却很难。

忽然“叮”

地一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之宜发的晚安短信。

她写:病中不宜过度劳累,请早点休息。

祝您早日康复!”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望着屏幕好半晌,才迟疑着动手,回复了一句:谢谢。

他以为这就完了,连续一周的早晨和晚上,他都会收到她的早晚安信息。

周六又按时接到她的信息:一日之饭在于晨,沈总早安,您的早饭马上就到!

他刚准备回复,就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她提着保温桶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里面是碎花连衣裙,想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走路的时候不自觉都带着笑。

沈与续看着她笑莫名心情大好,他靠在病床上,微微侧过头去看她,很礼貌地颔首:“这几天辛苦了,谢谢。”

“应该的。”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季总特别提醒过我您不能吃太刺激的。

早餐我带了藕粉,待会给您冲一杯。

保温盒里的是您的午饭,今天中午我有些急事,不能给您买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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