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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走到他面前时,他脸上表情瞬间一变,眉梢带笑,眼里含光,甜腻腻地喊了声。
“老公。”
他语调里带着一点抱怨,与不易察觉的撒娇。
“你怎么才来呀。”
*
第二十五章他好像做了个梦。
姜戈身形一滞,险些被这一声“老公”
惊到,心跳漏了拍。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玩意,撞上他心口,在血液里炸开。
眸光一转,对上宿栖此时神态,当着众多来宾的面,明晃晃的,眉眼染笑,满是欢喜,漂亮瞳仁凝望着他,满心满眼里就只有他一人。
一身白色西服,全场光都好似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骄傲矜贵,耀眼而夺目。
男人很轻地笑一声,停在他面前时,将手中那枝正开得热烈、光线下愈发深沉的红玫瑰,不疾不徐地递到他的面前。
“你的玫瑰。”
嗓音是一贯低沉,微沙,带着缱绻。
宿栖接过,嗅到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指尖冷白,捏着深红玫瑰,花色贵重,一纯白一浓红,透着股难言的美感。
垂眸,打量着花瓣形状,与这种花色,“这是?路易十四?”
“是。
我的王。”
姜戈随口道,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做出情人般的亲昵姿态,唇角漫不经心地扯起,带着一点戏谑。
“听你刚才语气,是等急了?”
姜顾沅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举动,眼神暗下来。
“小七,你不想和我订婚,就是因为他?”
“当然是我。”
年轻男人姿态从容,好似这才意识到什么,抱着怀里的人,唇角弯弯,“对了哥,给你介绍一下,想必你应该认识,这一位呢,是你日后的弟媳,宿栖。”
“我和他,已经是结婚,领过证。”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议论纷纷,这什么情况?!
兄弟相争一人,还当场悔婚,跟弟弟跑了!
连结婚证都已经领了?!
姜顾沅听着他的话,面色极为平静,“你以为你随口说一两句,我就会信?”
他的视线落在宿栖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小七是请你来演戏的吧?”
他根本不信小七会移情别恋,只不过是在订婚宴上大闹一场,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把客人们吓一跳,虚惊一场后,一切都会恢复原初,继续下去。
这种猝不及防的“状况”
,他早有心理准备。
“姜戈。
别跟他闹。”
“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姜戈勾唇,“看来我哥是一点都不信?”
“怎么办呢,小栖。”
宿栖垂着眼睫,看着面前的姜顾沅,样貌冷峻而斯文,与他同属一源的白色西服,袖扣昂贵,禁欲冷漠,浑身上下无处不严谨,镇定从容。
哪怕是坐着轮椅,依旧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他突然道,语气是说不出的认真。
姜顾沅神色一怔,见他表情认真,眸里渐渐染上一些深意。
姜戈侧头,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
“有个词怎么形容?非你莫属。
任何人,都不放在我眼里。”
宿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一字一顿地清晰说着,“知道那种感觉吗,整颗心脏里,全部位置,满满的,都是被你占据。”
“就连我的那些亲朋,血浓于水的家人,他们谁都比不上你。”
说着,自嘲一声,“我从前就是这样,一个根本养不熟的白眼狼。”
主座这边,本打算出面去打断这一幕的宿父心神一震,看着此时台上的自家小儿子。
这对夫妇对视一眼,眼里有种疑惑,小栖为什么这么说?哪怕是在外人眼里,他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但在他们心里,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哪有什么养不养得熟的问题。
宿父看向旁边的大儿子。
宿屿风猝然对上他爸犀利的眼神,简直懵逼,“看我做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对他弟说这种话?!
惯着都来不及。
宿夫人看着台上,心里蓦然有些复杂,她家小栖本身是什么个性,再是清楚不过,偏执到极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典型。
这么多年的痴迷与执着,谁也无法叫醒他。
却在此时此刻,他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竟好像是,清醒过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宿夫人眼眶都红了,一股难受堵在心口,抬手,擦拭下眼角。
一时竟说不出上台阻拦的话,到底是她亲生儿子,哪怕是一时悔婚,闹出了事,那又如何!
“不过,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宿栖口吻轻描淡写,继续说着:“回过头来一看,你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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