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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的小孩总是没有糖吃的,我的阿散也是,可她一生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也会那么苦。

“你其实可以叫我阿舟的,桃欢也这么叫过。”

我在夜里悄悄地跟她说过。

“不一样的,主子永远是主子。”

阿散是这么回答我的。

桃欢以后没人跟她吵架了,她会不会很孤独?

我看向了那柄白刃的主人,竟然是小皇帝,看来他已经很想杀了我了,我怒目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是你杀了阿散。”

小皇帝抬头,“我没想过要杀你,是她挡在你面前的。”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深情看起来恶心极了。

我没有言语,夺起身旁一个官兵的刀,他显然没还有意识到什么手中便没了武器。

小皇帝没想那么快杀我,但是他依旧不可饶恕。

我提起刀向他奔去,官兵们围了上来,我还是看见了他嘴里挤出那个字,“杀。”

我冲出了重围,腿上手上已是伤痕累累,小皇帝在众人掩护下离开,我追了上去。

人越来越多,将我围在了城门一角。

“你投降吧,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小皇帝说。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小皇帝。”

我冷笑道。

“我叫季舟,季家的人,罗刹将军的女儿。

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比得上的。

你也配。”

小皇帝云里雾里,只知道我在骂他,当即怒了。

没等他下令杀我,我翻身一跃,跳了下去。

下坠的过程不算很漫长,可以听到风声和打斗声,阿散仿佛在我面前,还有玉露姐姐,还有爹爹……

我好累啊,好想回家。

我今年二十岁了,过了今日也就二十一了,入宫那年玉露姐姐才二十一,现在她多大了呢?好像是二十七了。

那我阿爹多大了呢?桃欢呢?还有……无存,不,是怀期,林怀期,他多大了呢?

好像也已经二十多了,记不清了。

十几岁入了宫,比我都早,还要跟在小皇帝后面卑躬屈膝地活着,真的挺难过的。

十二岁的少年折的花,现在还插在我家花坛上,应该已经枯了好多年了吧。

罢了罢了,不去想他了。

阿娘和哥哥又在做什么呢?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我的身子轻飘飘的,好像变成了云又化作了雨。

最终还是消失在天地之间。

林怀期和季舟

“姐姐姐姐,那最后那个皇后姐姐怎么了?”

几个小童围在一个说书摊上笑着说。

“那个皇后姐姐,当然是死了呗。

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跳下来,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笑嘻嘻的对那几个小朋友说。

有一个小姑娘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皇后姐姐人那么好,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好好好好好,那个皇后姐姐她没有死,她最后啊,躲在了一个地方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我忙替小姑娘抹了抹眼泪。

“阿舟。”

一声温柔声音传来,小朋友们狐疑地看着我。

我循声而望,原来是林怀期啊。

“你怎么来了呀?”

我看向他,他今日穿得挺素,但五官摆在那里,依旧俊俏得不行。

连路旁的大姑娘小媳妇看见他,脸上也要红个几分。

包括刚才那小姑娘,也忘记哭了,瞅着他,小脸微红。

“来照顾你生意。”

他掏出一颗碎银子,小朋友哇了一声,这在云城这个小地方,可不是小数目。

“那倒是多谢这位客官了,让我今儿开开张。”

我向他作揖。

“别,我今儿花这钱呢,主要是想让你早点收摊。

家里头还等着你呢。”

林怀期温柔地一笑,帮我拂去额间的碎发。

“大姐姐,这个哥哥是你的相公吗?”

那个小姑娘害羞地问,满脸的期待。

“那肯定是啊,我娘说了这么亲密的肯定是夫妻。”

另一个小男孩说。

小姑娘那豆大的泪珠又挂上了眼眶,我忙安慰她,“不是不是你别哭啊,有话咱好好说。”

小姑娘一听这话,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我瞥了一眼林怀期,都是他干的好事。

好不容易用几个糖把小朋友打发走了,我收拾着摊子,问:“家里有什么事啊,用得来找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桃欢想请你去吃个饭。”

林怀期小声地说。

“那还不快帮我收拾。”

我戳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立马帮我收拾。

走在云城的小道上,风是轻的,也是自由的。

京城里,朗贵嫔,不,现在已经是太后了,她垂帘听政,辅佐小天子景玉,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景玉尚是个不满五岁的孩子,很多事情做不了决断,哥哥留在京中辅佐他,做了个摄政王。

但是朝政哪里有沙场之果断,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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