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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骗我!
都在欺骗我!
他们也是!
你也是!”
沈惕动了动指尖。
“该死,都该死……”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一双手臂将“安无咎”
抱入怀中。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生气。”
沈惕温柔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在弥散至全身的痛觉中,他缓缓地站起来,也扶起“安无咎”
,安抚他的情绪,与他共情。
“他们骗你,我帮你揍他们。”
说着,沈惕便拉着他的手臂,缓慢地来到旁边吴悠的椅子边,狠狠地在他的后肩砸了一拳。
转瞬间,原本沉静在空荡荡舞台的吴悠忽然间清醒过来,眨了眨眼。
流淌的水柱又一次停止。
这次是在上次的五分钟之后。
安无咎看着眼前的长绢,抬起手,将白色的长绢拽下来,保持对折的状态,拽到这条长绢的两端都要碰到水面,并开始同时浸湿,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拽下红色的长绢,但将对折的它一端往下拉,拉成完整的一长条,上端卡在环扣上,底端正好放置在水面上,保持只有一端浸湿的状态,然后按下了那枚绿色的按钮。
“这么快就要开始你的挑战了?你可只有一次机会哦。”
“外面的人会来救我。”
安无咎盯着对折的白色长绢。
“我也会赢。”
第42章杀伐决断
听到安无咎确凿的论断,兔子笑了。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就怕你等不到来救你的英雄,或者他来了,看到你的死状……多美啊。”
这个兔子的声音总让安无咎产生一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他好像不单单是一个NPC,会根据人的反应做出互动,甚至带有十分强烈的个人性格,极端、逆反、喜欢看到玩家受折磨时的痛苦,濒死的恐惧。
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NPC吗?
冰水的浸泡让安无咎的双腿开始麻木,身体也变得僵硬,麻痹的感觉从下肢传向指尖。
但他依旧盯着眼前的长绢,在冰冷的静谧之中凝视着水浸湿纤维的过程。
刚刚就直接按下按钮,是一场非常冒险的赌博。
他在赌外面的同伴可以给他制造出22分30秒以上的连续停水期。
现在第一个人已经苏醒,第二个才开始,算上来,最多只有5个5分钟。
必须在这个时候按下按钮,他才有一线机会。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停水期,他也可以根据水位上涨的速度来同步往上调整绢条的高度,保持之前的浸水状态,但这样做误差太大了,他的容错只有正负3秒而已。
这种做法太危险了,他需要尽可能完整的25分钟停水期来完成这个挑战。
沿着长绢,水一点点地向上攀升。
他感觉很冷,低温在麻痹他的心脏,持续地减缓大脑运作的效率。
安无咎只能不断地呵气、搓手臂为自己取暖。
兔子还在与他对话,语气像是心肠极好的样子,“你需要剪刀吗?我可以为你提供哦,可以把绢条裁剪成你需要的长度。”
“不需要。”
安无咎冷酷地拒绝了,“别把玩家当傻子。”
长绢薄厚不一的条件一出来,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绢条每一部分的吸水速度都是不一样的,薄的部分水攀升得快,厚的则慢许多。
就算是对半裁剪,两半绢条同时将一端放入水中,完全浸湿的时间也是不一致的,并非两个都是10分钟。
这种不均匀的质地导致这场挑战无法用等分进行计时。
尽管如此,也不是不能算出来。
事实上根本就不需要裁剪开,一端放在水面,完全浸湿需要20分钟。
可将两端同时放进去,还是同一根绢条,但因为两头一起吸水,时间则会减半,需要10分钟。
安无咎抬了抬头,两头同时浸湿的长绢已经湿了许多,对折后的两边湿掉的高度完全不一样,印证了他的猜想。
“好吧,我明明是一片好心,你竟然不领情。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半边肩膀被狠狠地锤了一下,痛觉像是一只生着尖利指甲的手,硬生生把他出离的意志力拽了回来。
原本麻木的上半身都可以稍稍活动了,但是腿好像还是僵住的。
然而在吴悠的视角里,他是被沈惕狠狠打了一拳,而且这个家伙这会儿正搂着安无咎的腰,安无咎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搞得他本来想骂人,看到这一幕脏话都被梗回去了。
沈惕见他眼神恢复之前的状态而非痴迷舞台,于是对他使了个眼色,吴悠看不懂沈惕的眼色,皱起眉。
“搞什么……”
“咳,”
沈惕咳嗽了两声,对自己搂住的“安无咎”
说,“他真是不知悔改。”
“安无咎”
有些迷茫地抬头,望了沈惕一眼,接着跟随沈惕的视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吴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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