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再一想,西边出太阳有什么奇怪,她都穿越了!
小树林在学校东门。
秋云她们到了的时候,晨光中已经稀稀拉拉有不少人在了。
大家声音都很小,好像都害怕被人听到。
秋云本来就瞌睡兮兮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是犯困不已。
她草草翻了翻书本,简直初中英语水平嘛。
没有韩梅梅和李雷,只有他们的父母在对话:
“howareyou。
"
。
"
I。
mfine,thankyou.andyou。
"
。
"
I。
mfine,too.。
"
……
瞌睡又无趣,秋云正想道别回去睡个回笼觉,忽然听见身边有人说话。
“你今天也来了?”
秋云转头,瞌睡顿时醒了一大半。
“梁老师?”
“你好。”
“啊……你好。”
“身体怎么样?”
“哦,好多了。”
秋云看见他手里也拿着一本书。
与人不同的是,他除了书,还有一根耳机线从他的兜里延伸出来,挂在他的脖子上。
“哦,这个是随声听,我在听《followme》。”
梁禾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道。
“随声听?”
“嗯,”
梁禾从兜里取出一个iPhoneX大小,但是比iPhoneX厚好多倍的小盒子。
秋云认出来,她很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里面装的是磁带——果然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
她上初中时,还流行过一阵MP3、MP4,但很快这些电子产品都被手机取代了。
“你要听吗?”
这是父亲从国外给梁禾带回来的,刚拿回来时,一个宿舍的人都新鲜极了,疯抢着听。
梁禾看秋云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手里的随声听,心下了然,很大方地和她分享:“试试看?”
“好啊。”
秋云确实没用过这么有年代感的东西。
秋云挂了一只耳机,梁禾按了一个键,只听见一对标准英式口音的男女在对话,男声很有磁性,女生软软的,讲话慢条斯理。
大概在讲日常的吃饭问题,没有太大难度。
她摘下了耳机。
“不听了?”
梁禾按下暂停键。
“不了。”
秋云揉揉肚子,“净聊吃的,我都饿了。”
边说她边四处张望,心想王晨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叫她吃饭。
梁禾看秋云脸上并未表现出多少新鲜感,倒像是照顾他的面子,象征性地听了会。
他把随声听关了,取出磁带,不经意得问道:“你都听懂了?”
“是啊。”
“讲的什么?”
梁禾随意地将耳机缠起来。
“两个人在聊英国美食啊,牛排啊,鸡翅啊,还有……”
秋云说着说着,忽然口水泛滥,她吞咽了一下,才道,“fishandchips……”
fishandchips!
她脑海中忽然就呈现出麦当劳广告中,那黄澄澄的油炸鸡腿,那刚刚起锅的薯条,还有那新鲜可口的番茄酱……在21世纪,她都嫌弃这些是垃圾食品,而如今想起来,简直人间美味!
天哪,她曾经怎么会嫌弃那是垃圾食物呢?
这时,朦胧的雾气中飘渺地传来了王晨的召唤:
“小云……你在哪儿……开饭了……”
秋云两眼一瞪,搜寻半秒,径直扔下梁禾,拔腿朝着雾气深处跑去。
梁禾停下缠绕耳机的动作,看着秋云远去的背影,一时愣住。
两秒后,他猛然将线拉开,打开随声听,快速倒带,插入耳中,在浓重英式口音的中,他勉强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单词:
beefsteak,chiken,还有fishandchips……
司马秋云在对麦当劳的意淫中,把馒头当成汉堡,把稀饭当做燕麦粥,完成了早餐。
吃了饭王晨带她到食堂外面的水龙头洗自己的餐具,然后便带她去西教上课。
秋云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西教也是学生教室,但是它周围的老房子都被拆了,全部被新盖的现代建筑所取代,所以它坡屋顶红砖墙的造型,在新建筑的对比下格外独树一帜。
但现在不同,西教的四周都还是坡屋顶红砖墙的房子,红墙绿树,一切都那么和谐,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场景。
秋云走到西教前时,不由自己地停下了脚步。
“走吧,”
王晨拉了一下她,笑道,“我们都上了好几天课了,今天还是你第一次来上课呢。”
“这是什么课?”
王晨又笑了,“课表可要记住了啊,今天是周三,上午是素描的大课。”
秋云猛然转头看向她,再看向那红砖黛瓦的建筑,陡然升起一种斗转星移,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当年的素描,就是在这里学习的,转眼回去三十年,她仍旧是在这里学习。
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必然安排?
素描是美术的基础课程。
教授这门课的老师姓陈,叫陈静韬,齐耳的花白头发,山羊胡,倒是很具有艺术家的气质。
秋云正觉得这位陈老师名字略有耳熟,忽然瞧见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一米八高的年轻人——不是梁禾又是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