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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俞任和袁柳呢?卯生觉得她俩口味都寡淡,一直无法确定。
“乌龙茶口味的,无糖。”
丰年说这俩在家就爱喝茶。
“这恋爱谈得清如水。”
卯生笑,眸光在丰年无精打采的脸上流转,“小怀,你看着不太舒服啊。”
丰年说也没不舒服,过日子不就是这个常态吗?
“过日子的状态是微苦甘甜。”
卯生说苦过了,苦多了,就好像能免疫很多事儿,慢慢的,能从寻常日子里尝出甜味儿。
怎么保证以后都能尝到甜味?丰年一惯瞧不上空有皮囊的卯生,总觉得她不是小英姐的良人。
这会儿她还和自己谈什么苦和甜,小英姐的苦她又没尝过。
排着队的卯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能习惯。”
习惯了人家的好其实挺危险的,时间长了就觉得这是自己理所应当得到的。
习惯之外,得有颗感恩的心。
卯生说那些甜不是奶茶店的糖精奶精,可以批发购买量化添加,而是人家心里溢出来的。
其实我就想说,“珍惜”
。
丰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目前难以痛快承认,只点点头。
她的生活似乎走上轨道,但不是理想中的常态。
有时夜里想着,也觉得自己太失败。
空有文凭,拿了份教职。
可还住在不属于自己的房子中,继续过书斋清苦日子,吃食堂十八块的职工餐,算自己压根不够的存款。
和十年前的理想相比,这个状态已经非常不错。
她想了想生活里的甜,曾经有宋姐的热烈爱情,也有好友的理解和支持,还有老师的爱护,有师姐妹师兄弟的照应,但近期心里的糖块被拿走了一大份——那是飞发小魔女给屠格涅芙娃的天然果糖。
丰年想珍惜,不过,给予和获得之间得有个不成文的默契:让关系不远不近地挂在眼前,悬一天是一天。
现在,挂不住了,绳子断了。
丰年惆怅时,卯生说买好了,咱们回去吧。
“白卯生,你一直没说清楚,为什么当年和俞任谈着恋爱,却和小英姐在一起了呢?”
丰年走了几步后问,尤其听唱小生的来了这么通“珍惜”
之说后更好奇。
哈,真要听?卯生停步,“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丰年点头,我没那么八卦,小英姐我都不说,这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不会影响。”
卯生轻轻吐出这句,伴着坚定的自信,“和俞任是我对女孩动心的开始,叫觉醒吧。
和小印……是我第一次对女人动了心,各种意义上。”
丰年若有所悟,最后说,怪不得。
原来这姓白的当年和俞任的感情近乎孩子间的懵懂,和印秀才跨入成年人的世界。
一如她对俞任和小英姐说不清道不明的漫长心理依恋,相比自己与宋姐的痴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动了色念欲念,对她们这样的人来说才是孽缘的开始。
只是苦了俞任,遇见她时都太年轻,俞任接连着成为朋友们的意识跳板,却没发展到爱人情人那个份上。
也怪不得俞任对袁柳那样为难克制,没准儿袁柳的感情是未成年萌动。
丰年捧着奶茶坐回大姑娘的店里,格劳瑞啊已经替老邻居剪好头,说第一剪不收费,都是街坊邻居,谢谢阿姨头天来捧场。
她抖落罩衣上的碎发,耳环颤动,一撮刘海也跳到了脸上。
大姑娘小拇指随意挑它到耳后,看到丰年时眉头蹙了下,“得了,我行行好也帮你剪。”
大姑娘还亲自给她洗头,边洗边嫌弃,“我上次给你的那瓶护发素你用了没?每次洗头用两遍你做到没有?”
听丰年说有时忘记用,“海派一剪”
的总监顿时恨铁不成钢,“怪不得枯得像干草。”
趁着洗头间四下没人,丰年说小海,你不生气了?
还是生气。
大姑娘那天的气连着两根光明花脸都没消,一直到玩儿最后一个项目空中飞车时都在半空中嚎,“气死啦!”
浑然不知旁边被高空速度吓得脸白声哑的丰年。
但是,“开门做生意嘛,尽量不挑顾客。
坏丰年,你得给我交钱。”
“那是应该的。”
丰年笑,闻到一股郁秀的葡萄柚香味后她皱了皱鼻子,“你用香水了?”
“用啊。”
大姑娘说好闻吧,去年过年和我妈到商场买东西,消费满两千送了个抽奖机会,我抽了这瓶香水。
我现在身份不同了,不是一般人高攀得起的,得用点儿成熟气息的东西。
你看看小柳,谈个恋爱了都,她姐姐穿一字裙,她穿了条棉麻五分大裤衩子,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让俞任姐姐发现她的女性魅力?
“哦,你这样凸显魅力,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别的?”
丰年笑了。
“都为。
虽然你高攀不起了,还有别人。”
大姑娘给丰年揉着头发,自豪叙述自己的遭遇,“我把照片只给脸打了码发到微-博交友群,一群小姑娘喊‘姐姐要我’,‘姐姐考虑考虑孩子吧’……”
宿海笑得发抖,“我成天私信都看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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