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嗑瓜子的凤翔说没看出来你这么仔细,我原先以为赵兰那种宠孩子的人,得把你宠得多娇滴滴?结果卯生会做家务,还有点小洁癖,不愧“白”
姓。
“小印就特别爱干净——”
卯生心直口快后发现没刹住,不好意思地吐舌头,“我和朋友学的。”
她哭鼻子那次凤翔也没追问,只让她好好唱。
这段时间戏瘾过足,激情渐渐恢复平淡后,卯生才了解到师傅和凤翔的厉害之处:单为了吃饭而唱,总有种饿肚子的有气无力感。
而她们把吃饭摆在了第二位,上台后就是十几年几十年如一日的敬业。
这份激情早就藏起了峥嵘,内化成自觉的习惯。
由此她对凤翔的敬佩又多了分,更不敢再拿情感长短来烦扰凤翔。
两地隔得远,凤翔觉得晚上开车三小时回家不安全,就随着团里在镇上住下。
她依旧和卯生住一个房间,躺下又没睡着的这段空隙,她们不聊戏,也不说王梨赵兰柏州陇西,漂泊他乡的孤独就忽然从缝隙中冒出,渐渐填满整个房间。
凤翔这会儿总有点惆怅,总想着攒足了钱还是回柏州,她哥哥做食品批发,她也想去开个小门市。
但唱着唱着就放不下了,没了王梨,没了各种水,可是来了卯生。
这孩子才上道,怎么能走半天就扔她一个人呢?这还是个傻乎乎的不懂计较的孩子,工资少发了一千块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凤翔拉着她去找会计评理,“凭什么扣白卯生的钱?”
道具损耗费?你列个单子来,咱们在场的一个个问清楚,究竟是谁损耗的。
翻过身,凤翔看到了卯生也怔怔瞧着窗外,“小印是谁?”
凤翔忽然问。
卯生咬唇,脸色发热道,“我前女友。”
凤翔堵住,果不其然,“怪不得你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我以为是和王梨学的。”
傻子卯生抓错了重点,“嗯,师姐也是女孩子。”
“我当然是!
人家问你多少岁,你怎么回答?快22。
才不是,按柏州的说法,你虚岁23,按官方说法,我周岁33。”
凤翔说我大你还没一轮,你就是个小屁孩,我还是女孩子。
卯生在隔壁床上吃吃地笑,“嗯。”
这会儿才抓到重点,“师傅也会逗女孩子开心啊?”
凤翔说她可会了,咱们团里去外地表演,行程排得紧到天怒人怨,王梨说这样,等大家唱完这出戏圆满完成任务,我自掏腰包带你们出去吃大餐。
吃饭不简单吗?不简单的,她记得每个人的喜好口味,点的菜是个个赞不绝口。
还记得哪些人本月过生日,小姑娘吃点蛋糕冰淇淋不要太开心。
凤翔笑,“我过生日那个月,她偷偷塞我一条手链,说搭档一场,台上都是夫妻恋人,应该她送的。”
凤翔摸着手腕上的链子,“她……她要是早送两年,我可能也不会结婚。”
卯生听得入神,“呀,师傅这么温柔。”
再看月光下眼睛含笑的凤翔,她将心里的猜测按捺下去。
又静悄悄过了阵子,凤翔说你前女友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卯生你心性纯良,能让你恋恋不忘的人应该也很善良贴心。
为什么走不到一块儿呢?你提的分手还是她提的?
“她提了一次,我提了一次。”
卯生说,“我提的那次,我差点以为会复合。
但是……”
她吐了口长气,“大概我比不上男人吧。”
所以上次吃饭你打电话去提了?凤翔撑起了身体,显然对谈话更感兴趣。
“那是另一个……”
卯生说,是第三个,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她说时间到了,她要去考编制了。
你真花。
这才多大,都三个了。
凤翔说。
“嘿嘿。”
卯生笑,“第一个是我最对不起的。”
她回忆起俞任,说那会儿我真不是东西,还没和她分手,就对小印动了心。
她也特别好,就是她妈妈太紧张女儿了,让我别干扰她学习,那会儿想见一面可难了。
“你这三次动心,有什么区别吗?”
凤翔看着不简单的卯生,索性拧开了台灯。
卯生的眼睛被灯光刺了下,她抬手捂住,“第一次恋爱,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动心。
第二次却刻骨铭心,我晓得什么叫歌里唱的爱如潮水。
第三次,我有点儿后悔。
因为小孙说她不在乎我心里还有谁,我也挺喜欢她性格就开始了。
但不是爱,”
卯生摇摇头确认,“不是爱。”
“什么是刻骨铭心呢?”
凤翔重新关上台灯。
大概就是你恨分手这件事儿,却恨不起来这个人。
过筛子一样,淘下的就剩她的好。
师姐,我有时真怕自己记不住她长相,就拼命在心里提醒自己回忆她。
后来发现越回忆越模糊,我记得最清楚的反而不是她的样子,而是拉手的感觉。
卯生说,“我想起来十五岁尾巴那年在戏校门口,她提着吃的来看我。
虾饺回鱼,糖醋排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