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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倾终于凉凉开口:“白鹿山里埋着。”
“啧。”
白厌眯起了眼,收起了脸上的笑:“被算计了?有头绪吗。”
还没等迟倾回答,他就又自顾自的说道:“陛下最近烦得很,你一走,那些王公贵族来天枢司的次数都多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替我回去盯着顾尘,我还需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一旁的白厌鲤鱼打挺的窜起来,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她可是你亲师姐。”
“那些死去的,我也视作亲师弟。”
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院子里安静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白厌叹了口气:“还有什么事吗?”
“替我找把能防身的武器。”
迟倾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清脆无比。
“啥样的?袖箭?”
白厌好奇的问道。
“不好用。”
“匕首?”
“太明显。”
白厌一脸莫名其妙,只觉得迟倾要求太多:“袖中刃?”
迟倾慢条斯理地端起碗继续吃冰粉:“不好学。”
听见这个回答,白厌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会觉得袖中刃不好学?你”
他突然想到什么,收了声,满脸纠结而又不确定的问:“不是给你用的?是给那个小姑娘?”
迟倾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这么喜欢,怎么不带回凤京?”
白厌精神一振,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这可是能震惊整个天枢司的新闻,他要是说给女帝,搞不好能被留下吃一顿御膳房做的饭。
迟倾瞥了一眼面前聒噪的人,像是在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吃的是什么?好吃吗?”
白厌继续不怕死站在迟倾面前,好奇地看她手里碗。
话音刚落,白厌微微侧脸,似有风从他脸边过。
他伸手捏住了什么,一抹银光在指尖几个翻转,再摊手一看,是枚小巧的菱形薄刃。
“真小气,不想分我就直说。
打人干什么?”
白厌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的攀上院墙:“走了走了。”
身形几个起落,白厌消失在了视线里。
小院里又重新安静下来,迟倾垂眸半响,突然轻声说道:“不能。”
她的声音太浅,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被风一扯就碎了。
天忽然就黑了下来,云朵层叠堆积,厚厚的压了下来,看起来莫名的沉重。
要下雨了,但谢年年还没有回来。
迟倾皱眉,去屋里寻了一把伞,出门找谢年年去了。
第23章醉酒
谢年年本来是想买条鱼的。
走到码头了,发现那里不仅有人卖鱼,还有人在滩涂上捉虾。
活蹦乱跳的虾米跟着潮水一起被冲上岸,在一个个浅水坑里蹦哒着。
谢年年心动了,她好想吃虾,小虾米也行。
于是她放弃了鱼,挽起裙子脱了鞋,到滩涂上摸虾。
谢年年趁着水坑尚且清澈,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只河虾,然后丢到鱼篓里。
半截手指长的虾,不一会儿就在鱼篓底部铺满了一层。
谢年年抓得起劲,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
等抬头看,天色已经无比阴沉了。
谢年年这才开始心急,倒不是因为要下雨,而是觉得迟倾等不到她会担心。
她穿好鞋袜,踩着滩涂上裸露的岩石往岸上走。
奈何忘了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意外,等谢年年踩到滑腻的青苔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
谢年年心里咯噔一声,打了个趔趄,成功的扭伤了自己的脚。
“嘶——”
谢年年疼得呲牙咧嘴,单脚也站不稳。
她干脆坐下,撩开裙子查看伤势,果然看见逐渐红肿的脚踝。
她尝试着站起来,但伤了的脚一沾地就闷疼,而前面还有好大一片乱世堆积的滩涂。
谢年年叹气,只能四处瞧瞧,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树枝之类的,拿来当拐棍。
没有树枝,且还祸不单行。
雨丝划过天幕,落在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滩涂上本就稀稀拉拉的人顿时走得一干二净,独留一个垂头丧气的谢年年。
码头上的人也已经陆续收摊,准备回城里去。
谢年年本想着等脚好一点,再起身慢慢回去,却一眼就瞧见了远处一抹天青色的身影,颀长且笔直,如竹如松。
她逆着回城的人群,穿雨而来,轻巧地越过乱石滩涂,停在谢年年面前。
油纸伞往前一递,挡住了纷乱的雨丝。
看着头发和衣服湿了大半的,脸色也惨白,但还朝自己傻笑的谢年年,迟倾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她把伞拿给谢年年撑着,半跪下来去查看她脚上的伤。
“买鱼?”
迟倾垂眸看着谢年年旁边的鱼篓,里面没有鱼,只半篮虾。
虾还尚且鲜活,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比此时的谢年年都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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