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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老闭上眼,身体完全瘫软。

苏长老失去呼吸的那一刻,苏谷雨崩溃了。

黑袍人看着痛苦的苏谷雨,满足的感受充斥整个胸腔。

他爱死了人间的离愁苦痛。

这是那些断情绝欲的高阶修者所没有的。

像这种充满着朝气的天之骄子,打击起来更是双倍的快感。

将那些本该优秀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看着他们一蹶不振,痛苦万分的模样,黑袍人非但没有同情怜悯,只有快活与畅快。

苏谷雨听到身后的笑声,愤怒地想起罪魁祸首。

他朝黑袍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声音里尽是绝望与崩溃。

黑袍人更激动了,眼里都是癫狂,“对,对。

就是这样。

再痛苦一些。

再绝望一些。

太美了。

你果真是很有天赋。

比你师傅好多了。”

苏谷雨瞪向黑袍人。

黑袍人更满意了,嘴里絮絮叨叨着让他失望的过往,“你师傅倔得很,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发出声音。

我这折磨来,折磨去,一点劲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他大概还能活久一点吧。

可惜了。

可惜了。”

“闭嘴!”

苏谷雨拔出长剑,径直朝黑袍人攻击去。

他没有任何技巧,用上百分两百的爆发,内心只有恨,满脑子都是杀死黑袍人,替师傅报仇。

黑袍人了解过苏谷雨,是一个有好心法的五灵根修者,因此没将苏谷雨放在心上过。

那么一个蝼蚁般的人,他每个月都杀死好几个。

但看到来势汹汹的剑意,他猛然后退。

怎么可能。

苏谷雨的境界怎会提升得这般快?难道这两百年里,苏谷雨得了机缘?

黑袍人嫉妒得双眼发红,他恨极了这种好命人。

不过没关系。

苏谷雨只有化神期中期,可已经炼虚期。

境界越高,越级挑战的可能性便越小。

苏谷雨赢不了他的。

黑袍人本还只是想和苏谷雨玩一玩,如今他不想玩了。

他要杀死这个有天大运气的人。

他看不得那些比他命好的修者。

黑袍人躲开苏谷雨的攻击,抽出长剑。

刀剑相碰,火花四溅。

那两双眼睛相互仇视着对方,眼里的恨意满得溢出。

这一刻,双方都只剩下杀意。

黑袍人不仅擅长毒药法术,剑术也丝毫不差,一把剑舞得炉火纯青。

苏谷雨每每以为找到了破绽,总会被黑袍人巧妙破解。

苏谷雨的修为到底低了一节,纵使他剑法再好,依旧被黑袍人压着打。

他全凭一口气硬撑着,才不至于败下阵来。

可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半点不在意身上的伤。

他任由胳膊被利剑划破,任由大腿被利剑刺伤。

他只要黑袍人死。

他要黑袍人的命来还他师傅的命。

苏谷雨以血为媒,以耗费寿命为代价,强行让自己突破至炼虚期。

修为提高后,体能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他比化神期的自己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但消耗的灵力也越加的快。

修为同等后,黑袍人终于有了一丝吃力。

但他树敌无数,与整个修者大陆为敌,又怎会惧怕苏谷雨这一小小的修者。

他释放出铺天盖地的魔气,将天地都笼罩。

那魔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苏谷雨的手在疼,但与黑袍人同等的修为保护着他。

只是灵力是有限的,以他的灵力,必然会在黑袍人力竭前耗尽。

他不想输。

苏谷雨发狠地朝黑袍人攻击。

他必须在灵力耗尽前杀死黑袍人,替师傅报仇。

现实中的苏谷雨被梦魇所困,皱着眉头。

那场战斗已经是两千多年前所发生的,当时他拼尽全力,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杀的念头,目光紧盯黑袍人,全然忘记其他。

很快,战斗消失,梦中的苏谷雨倒在地上,鲜血的长剑坠落在他身旁。

牡丹花纷飞的世界里很美,可他无法忘记他是如何杀死黑袍人。

他喘着气,身体疲惫得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太阳不知升起还是落下。

他与黑袍人战斗了不知几个日夜。

期间,黑袍人控制药人对他进行攻击。

他亲手将他的师傅与师兄师姐们的手脚砍断,限制他们的行走。

他将药粉洒在花瓣上,将一山的牡丹花卷起,带着药粉的花瓣去阻止药人的行动。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是他。

苏谷雨痛苦万分,可此时的他连哀嚎的力气都失去。

疲惫与悲伤席卷全身。

闭上眼,他便会想起师傅死前的画面。

空气中满是牡丹花香,过往的回忆一一浮现眼前。

明明他在乾翠门的生活算不得多好。

他对苏长老的品德怀有深深的质疑。

可苏长老死去,苏谷雨便想不起来了。

那个坐在高位上,带着几分嘲弄将他带回峰上的苏长老,给了他一个安心修炼的地方。

那些炫耀却心底不坏的师兄师姐们,会在他不开心时给他好吃的东西。

还有苏绘风,耐心温柔地教他如何养花,如何待人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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