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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很久后亮起,许风看了一眼,发现是苏尧的消息。

“他说高英哲没大事,小腿骨折,手臂有擦伤,在帮你和谈。”

他念了一下,发现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一晚上把所有的心事都倒完,还要加上和人争斗。

果然还是太累了,没有多余的心思撑着。

“还不是自己先睡了。”

他念叨一句,把人抱到了卧室,盖上被子,空调温度适宜,吹一晚上不会着凉。

这次的公主抱没人会再数落。

第25章25回家

晏乐第二天醒的时候,觉得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直到看到镜子中的人一脸素颜,脖子和下巴上都带着青淤,在一片白的皮肤上分外狰狞时才惊觉不是。

她昨晚动手打了人,有一半时间不清醒,另一半清醒的时候,和许风倒了这八年的豆子。

临走前那人还真老老实实给她卸了妆。

“我去……”

她深呼吸几次,在几个选择之间,先去了趟诊室。

这次没有预约,老老实实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她的固定医师,做了咨询。

临走前终于敢正视了医生说的“根源”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最开始的地方——嘉桐。

“高英哲怎么样了?”

她回家收拾行李,一边问苏尧。

“不是昨晚跟许风说了吗?小腿骨折,手受伤了,碍于他心理也有点毛病,待会儿还得去做心理检查。

不过替你问过了,他不会闹大,对你声誉不会有太大影响。

你那边怎么那么响,又来人了?”

“不是,我在收拾行李。”

“去哪儿?”

“嘉桐。”

晏乐拉上拉链。

“……你八年没回去了,怎么突然要回去。”

那边僵住。

“我要解决一点问题。”

“那哪儿是一点啊,不是困了你这么多年吗?你爸都不在了,你去哪儿解决问题?”

苏尧握着手机,就差没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

“我迟早得回去一趟的。”

晏乐深呼吸,“我逃了很多年,有八年没见过我妈了。”

自从她出了嘉桐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事儿你跟许风说了吗?他昨晚把你送回去的吧?他在哪儿,我要跟他说。”

“我自己会说。”

晏乐拖了行李箱出去,“而且我很快会回来的。”

“站住。”

苏尧忍着脾气,“你不喊个人一起,比如……许风?”

“他工作也忙吧,我喊他干嘛,耽误人工作。”

她锁好门,“放心吧,我有分寸。”

“有分寸的人才不会把人打进医院。”

她呼了口气,让心情沉静下来,“苏尧,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心病能医好。”

那边安静下来。

“你和舒婕都清楚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不敢和人多接触,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都要很主动才能和我保持联系。”

“我熬大夜,不睡觉,害怕做梦,因为叶新梅遇害那天晚上的情景会一遍一遍倒带在脑海里,最后换成我和许风。”

“我甚至做菜的刀都不敢碰,打架不敢还手,我生怕我一动手就跟晏正平一样,因为那个狗东西在被抓那天都在警惕我,说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提醒我是杀人犯的女儿,我的身上有他最原始的暴力基因。”

那边有很长的一声叹。

“我看了很多年医生,但我始终不敢去正视那一段根源,所以这次我好不容易有了那点勇气去面对,让我一个人回去试试吧,好不好?”

对面沉默很久,“好。”

“我会跟许风说的,我没想着瞒他。”

“嗯。”

那边应完,还是勉为其难再说了一句,“一路顺利,早点回来。”

“好。”

晏乐笑了笑,“谢谢你,还有舒婕姐。”

能在她这些年里给尽可能的关怀和照顾,如同长辈。

“早点滚回来就行了,不用说谢谢,反正你一直都在给我俩打工,各取所需。”

那边顿了一下,后来说的话贱兮兮。

“……”

晏乐挂了电话。

·

从富安回嘉桐要中转几路,最后一段要坐上几个小时的绿皮。

这种不是节假日也不是返程的高峰期,车上人都不多。

客座间谈笑打牌,中间瓜子汽水小车一推,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但这次是返程,不是离开。

“在哪儿了?”

许风电话打过来,问她。

“在车上,还有两小时才到。”

她看了眼表。

“平安到达后记得报平安。”

“知道。”

她顺便还点了头,点完后又恍然发觉他看不到,笑了一声。

“这次回去住哪里?”

他明显听到了那声笑,语气也跟着好。

“在北街那边订了房间。”

晏乐早上跑得太急,他兜了一圈再回去找人时,手机里刚好又来了消息,说是人已经在候车,要前往嘉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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