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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乐把所有需要用到的都摆好,才开始做第一道菜。
锅热放油,她开了大火去热,在扭头时又看到人一直看的眼神。
隔着不短距离,看着还挺真切。
“算了,你过来吧。”
她心软下来,回过头去看锅,发现油烟机没开,而油已经开始冒烟,触发了烟雾报警器。
“……我天。”
“我刚才还想提醒的。”
许风坐回台子边上,像是没听到报警器的响声,敲着台面,“但你让我闭嘴了。”
“继续闭着,别停。”
晏乐关了火,等着报警器自然停下。
警报声一直在响,她揉着头发,听到身后人一声轻笑。
“要不,我来吧。”
第17章17乱麻
“呵。”
晏乐轻呵一声,拧着眉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勤快?”
警报器一直在响,她暂时也没打算去开火。
“不勤快吗?你的书、卷子、文件册,我都是三天一整的。
还有冬天骑车,懒得动的时候都直接把钥匙丢给我。
北街的糖炒栗子……”
“知道了。”
晏乐低下头,轻咳一声,“知道了。”
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过许风会记得那么清楚。
句句带刀,刀刀见血。
她看了眼被盖住的刀架,吸了口气。
不该放他进来的,甚至从那天说完不赴宴后,就不该再有牵扯了。
晏乐,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心软过。
警报声终于停了,她看他一眼,没有搭腔,转身重新开了火。
今天两个人吃饭,她油放得稍微多了点,在下菜时没注意,油飞溅到手臂上,烫出黄豆大小的伤来。
她没有吭声,只稍微转了转手臂,又继续。
三菜一汤,她做得很慢,也没有让身后的人插手一步。
最终到餐桌吃饭时,也没有多说话,她伸手夹菜,又被人握住手。
时机拖得稍微有点久,被油烫到地方色素已经开始沉积,再加上她手白,那处黑得格外明显。
“刚刚烫的?”
他拉着人手,仔细看了下。
她手缩回去,咬了口菜“嗯”
了一声。
“怎么不说?”
“不是什么大问题。”
“明明我可以做的。”
“你要每次都来帮我做吗?”
她抬头,声音冷冷清清,“是吗?”
“我……”
“我不是废人,我自己会做。
我好好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你的八年里,我也过得很好。”
她端正坐好,“我们分手了,许风。”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我从说不陪你赴宴开始,态度就很明确了。
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有各自的生活,就不要彼此纠缠了吧。”
成年男女,应该知进退,晓礼数,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上了,就该断干净。
“你的态度,很明确吗?”
许风看她,“是你偏要留下来照顾我的,苏尧这么多套房子,你选了瑞康佳城,对了,音乐会也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看的。”
胡搅蛮缠,一团乱麻。
“晏乐,我想彼此纠缠,我不想放手。”
他看着她眼睛,“遇到你,我不想放手。”
她看着那双能掐出水的眼睛,别开眼。
当初调侃许风漂亮得像亡国的妖姬,再看下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语气无奈且绝情,“可是我想。”
“你看着我的眼睛,认真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许风咬牙,“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放手,我不想和你纠缠下去。
都是成年人了,话说的这么清楚,还听不懂吗?”
她抬头,看着人气得离席。
“成年人,你跟我说成年人?”
人离开几步,笑了她那句“成年人”
,在她还愣神思考时,掰了她下巴扭头,咬了她下唇。
手压着她右手,刚好压在她烫伤的地方,从伤口蔓延疼痛。
许风一直是讲礼貌而懂进退的人,在他们年少每一次的相处中,没有一次接吻是这样生硬而带侵略性的。
她是完全的守方,而且屡屡被攻破防线。
太疼,呼吸也要呼吸不过来,眼泪在生理和心理共同作用下被逼出来,沾上人唇边时才激醒那个荒唐的人。
许风站起身时,才发现面前的人哭得厉害,唇被咬破,冒着血珠。
颓败中带着恨意,在他看过来时面无表情地抹走泪珠。
他到底成了什么样的禽兽啊。
“我……”
“滚。”
晏乐擦走唇边的血,在唇角勾出血色的痕迹,冷笑时像小丑。
等人走了关上门,她整个人才瘫下来,头发散乱,撑着头看那一桌冷掉的菜。
疼啊,哪儿都疼,手上唇角,心里心外。
找了很久才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串电话,径直打过去预约,还排到了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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