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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乐点了下头,“有事?”
“天快黑了,你一个女生单独下去不安全,要和我们一起吗?”
“你们?”
她扫了他身后一眼,“不是只有你吗?”
“他们先下去了。”
贺琮走了走,一脸坦荡,“要吗?”
“行吧。”
算算时间也该走了,要不然天真黑了个透。
她站起身低头整理衣服的时间,贺琮往上走了几步,一把拉了谪仙一把,然后自顾自走到了一团人最前面。
信了男人的鬼话。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他们队伍最末端那位,贺琮早跑到了前面。
嘲讽她生活多姿多彩的那位。
昨晚“左拥右抱”
的那位。
无名指带着素戒的那位
算起来,她还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你们没有坐缆车下去吗?”
她说的第一句,既不是“好久不见”
,也不是“你为什么也会来这里”
,而是“为什么没有坐缆车”
。
爬上爬下这么累,这群人精力这么好吗不坐缆车?
“……”
晏乐等着人回答,却扭头就看见这人拧着眉。
是要和女人保持距离吧?她想了一下,然后右迈开一步,跟他隔远了点,起码够到社交标准距离的边了。
然后她看到这人脸色又差了几分。
再挪就踩不到石阶了,得踩到泥地去。
晏乐这样想着,为了能好好说话又要向右踏一步,被人拉住衣袖。
“你干嘛?”
许风拎完衣袖,就松开了手,语气不佳。
“跟你拉开点距离。”
她看着这人飞快缩进衣兜的手,都在想自己的布料是不是烫手。
“……行。”
许风看了她一眼,向下跳了几步,走到了贺琮前面,把一众人都甩到了后面。
就剩了她在最末端围观整场,然后提着一双酸疼的脚莫名其妙。
“刚才怎么了吗?”
贺琮好脾气地等到她慢吞吞下去,瞧了眼前头健步如飞的那个,问她。
“没有。”
她摇摇头,“你不用跟我一起,我自己慢慢下去就行。”
“哪儿能放女生一个人下山呢。”
贺琮对她笑笑,然后眼神化刀刀了某个甩了后面人一大截的人。
晏乐没再搭腔,也不像自己走的时候那么慢吞吞,稍微快了点,忍着酸疼和饿,尽量跟上了一大票人的步子。
“你要去哪儿,送你。”
下了山后,贺琮问她。
“我自己回去就行。”
下了山后那一票人都散了,三三两两上了不同的车,她看了周围一圈,也没有看到许风。
跟兔子一样,跑得太快了。
“你还想走?”
贺琮看她不自觉地揉腿敲腿,笑了声,“这儿离地铁站也还有一公里多吧。”
“你车在哪儿?”
晏乐想了一下,屈服。
“我没开车。”
贺琮摊摊手。
“那你还说送我?”
“总有人开了嘛。”
晏乐发现出一丝不对,“谁?”
“许风啊。”
“他人呢?”
“开车走了啊,这会儿应该都上春山中路了。”
“……”
聊到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脚疼,她真能转身就走,顺便还想敲开贺琮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
许风身边到底待了些什么人啊?
晏乐呆了一下,然后气笑了。
“我走了。”
她转了头,往地铁站那边走。
“你去哪儿?”
贺琮问她。
“给你找个精神病院看病。”
贺琮听到这句梗了一下,看着打过去的电话还没人接。
许风,你他妈再不接我电话人就跑了。
估计晏乐离得再远一点,他这句能对着电话吼出来。
“一个个的,带不动。”
他看着电话骂了一句,看着慢腾腾走的那个,掏了自己的车钥匙,找到自己的车准备发动。
结果这时候那货接电话了。
“您还知道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手机啊?”
贺琮阴阳怪气。
“打我电话干嘛?”
那边语气凉凉,一听心情就不佳。
“春山湖边上,白衬衫一个人要走地铁了。”
“你不是开了车?”
“她骂我,我才不给她坐。
小爷我自己开车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贺琮没好脾气,还不忘补一句,“对了,人走一天了,还没穿双舒服的鞋子,走回去的背影都还一瘸一拐呢。”
这是一刀。
晏乐听了能再骂声神经病。
许风听见他那句“她骂我”
以后,笑了声,“她骂你什么了?”
“关你屁事,滚。”
许风看见那边愤恨地挂了电话,刚上春山中路的车找路口打了转,又奔着春山湖过去。
下班时间了车不算少,好半天又回去,一时之间还找不着。
穿白衣的人不少,长发也不少,他坐在车上缓慢地开,最终在临近地铁口的木椅上,看到了坐着休息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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