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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因为他没有感情，只是因为，他打从心底里就看不上她这样的人啊。
看不上她这样的风尘之女。
只是这一刻，除了难过，更多的是难堪。
她楼纱确实是待过风月场所。
可是她没有做任何的下作之事，所有的风情卖弄，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她要是不学着一点，流落街头的日子她是怎么一个人不被饿死的呢？
要是不多学一点，她是怎么在浮烟楼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保护自己的呢？
她沉下眼，“这里离不夜城相隔万里，应当是没什么危险的了。”
楼纱抬头，“不如就在此，分开吧。”
浮生灵抿了抿唇。
他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了。
看着楼纱几乎惨白的脸，他想，他应该道个歉。
只是他还没拉下脸，就听到她冷不丁的一句分手。
浮生灵，“？”
“你要自己走？”
浮生灵被气笑了。
自己好不容易大发慈悲救了个人，没想到还是个白眼狼啊。
楼纱垂着头，“你不是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吗？”
“把我送走了，然后你就做回你的闲云野鹤。”
既然这样，现在又为什么做出一副她抛弃了他的样子呢。
浮生灵冷笑一声，“好，很好，你走吧。”
走了就别回来了。
楼纱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就是好像看一眼，他到底长的什么样啊。
抬头看了他一眼，楼纱转身，“我走了。”
浮生灵，“……”
他盯着楼纱离开的背影，面如菜色。
猛的捏碎了一旁的石砖，路过的小伙吓了一跳。
浮生灵冷笑，走呗，他又不会舍不得！
——
楼纱心情有些低落。
不过她并不后悔。
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自己尊严扔在地上被人踩的。
只是……
还是越想越难过啊。
从浮烟楼带出来的银子已经没有多少了，她打算去找个便宜点的客栈先对付一宿。
折回去的时候，她又见到了那个卖香囊的小贩。
“姑娘，你夫君呢？”
楼纱，“……”
她神色微冷，“你认错人了。”
她匆匆走过，那小贩却大声说，“有事要好好说啊，别闹别扭！”
楼纱边走边吐槽。
“什么闹别扭，那叫闹别扭嘛？”
“他都说我以色侍人了。”
越想越亏，当时应该把他面具拽掉的！
坏人！
楼纱一边生气，一边诅咒，还一边难过，一边跟人打听物美价廉的客栈。
订房的时候，听到大厅里的江湖客在聊天。
提到了不夜城，她竖起耳朵听了两嘴。
“不夜城，听说了吗？”
旁人，“听说什么？”
“不夜城的浮烟楼，被人一把火烧了，就那个号称修仙之人的楼主，被烧的一具黑炭。”
第996章恻隐之心（5）
浮烟楼被人烧了？
楼主也死了？
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席上心头。
楼纱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应该高兴的，她再也不会受到浮烟楼的限制了。
可是没有，她甚至感觉到一股子的失落。
为什么呢？
是因为浮烟楼彻底的消亡了，她就真的连最后一丝缠着浮生灵的借口也没有了。
原来她并没有彻底死心。
原来她还是想要跟着他的。
恍惚之间，那边的江湖客还在说话。
“你们知道浮烟楼是怎么没的吗？”
还能怎么没的，不就是失火烧没的咯。
啧……
长着络腮胡的孔武男人神秘兮兮的说，“那浮烟楼的楼主可是会法术的，哪有这么简单？”
“听说啊，是花魁游街后的第二天早上，就被人屠了，不夜城那边对那始作俑者可是有很多传闻呢。”
传闻浮烟楼主根本不是什么修仙之人，不过是为了吸引嫖客的噱头罢了。
又传闻那个灭了浮烟楼的人才是真正的大能者，
说是仙山上下来的真正的仙人，因为看不惯浮烟楼盗用仙家名号，这才出手的。
又传闻说是那仙人的凡间妻子，被浮烟楼奴役来做了娼妓，把仙人惹生气了。
“这传闻啊，真是玄之又玄呢。”
楼纱忽然捏紧了手指。
游街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浮生灵出了门，说是有事情要办。
楼纱脑子有些混乱。
不会的，浮生灵他，明明很讨厌自己的啊。
他还赶她走，不会是他的。
江湖客那边吵吵嚷嚷，“你这都是传闻，不可信啊不可信啊。”
那络腮胡急了，“还真有一个亲眼见着的。”
住在浮烟楼附近的扫马粪的小厮，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浮烟楼被烧成了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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