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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哲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一天,需要她来对白子冠说出这句话来,在所有人的眼里,白子冠原本就是那个会走自己路的人。

可是她知道,白师姐需要她的这句话,需要背后有个人去提醒她这句话。

她被某个情绪困住了,就像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困难一样。

在自己还来得及伸出手,及时的施以援手,给予帮助的时候,不要吝啬,不要犹豫,不要迟疑。

哪怕日后会忍不住想要砍断当年伸出去的援手,而在当下,必须要伸出援手!

不要!

因为对宋师兄的愧疚,思念,不舍,而放弃了自己,走上了一条将自己损耗殆尽的绝路——师姐,你能明白!

一定能明白。

西哲默默的在心底恳求着。

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道路,走出属于你自己的一番风景。

白子冠依然将额头斜抵在车窗的玻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有导航里冷冰冰的女性电子音毫不懈怠的播报着路况,“宝贝,请在下一个路口汇入匝道,准备进入南北高架立交桥由西往东方向的……”

西哲听见轻轻的撞击声,她挪开视线瞥了一眼,是白子冠正在拿自己的头壳敲击着玻璃窗。

一下,一下,一下……

终于不再撞头的时候,听到白子冠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对!”

“师姐,我只是提供我自己的意见。

但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

“所以你赶紧的给我把手上的事情结束!

倒是回来帮我忙啊。

我等天等地等你到今天。

就算要移交给其他的人,我也舍不得便宜了安德烈那个狗砸!

我要转给你,统统转给你。

还有那什么不人道的系统,你赶紧的回来教我!

想当年上调解庭的时候,明明不能带外人的,我还非带着你去,我对你多好啊?现在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啦。”

“唉?!”

西哲哽咽了瞬间,“不是,你那儿客户这么多,全转移给我,我也应付不过来啊。

师兄手下好歹一组人在帮他。”

“这不是看你成长起来的机会到了嘛。”

“没有。

还没到呢。”

“对了昂,最近忙得都没有时间顾你了,高薇那头的事情查怎么样了?上次好像还听到你说冻住了他们夫妻共同财产?”

“那是上上次了。

我拿到她的车了。”

“什么!

?”

要不是安全带扣着,白子冠真能跳起来,“她把车交给你了?那么乖。

怎么听着不像是高薇的动静呢。”

“不是。

我趁她全车保养的时候,把车砸了。

然后把电子中控摘了。”

白子冠直接在座位上转了个向,凑过脸来看住她,“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

“西哲啊!

别跟你师兄一样的,天天就想着打擦边球。

你要告她婚前个人精神状况有所隐瞒,有重大疾病家族史未坦白,我都支持你。

你要团队援助,我代表整个海威就站在你的背后。

可是,你不能这样做呀。

你学过的呀,知道什么是流程法的呀,你采纳证据的途径不规范,有什么用啊?!

你是律师,你不是特么的刑警呀?”

西哲哑然不语。

因为她心底知道说服不了白子冠的。

白子冠是那种只要自己错,就连吃了亏也会咬牙吞下去的人。

这就是所谓“绝对正义”

?西哲不服的。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两人默然无语的坐着,西哲开着车,白子冠打开了车窗。

“停车。”

“……”

“让你靠边停车!

我的车。”

西哲驶离了匝道,下了高速,靠在了路边停车带。

“你下去。”

西哲顿了顿,还是默默的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白子冠爬到驾驶座上,一脚油门直接飞了出去。

……

西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11点了。

她们原本是准备去西山的薄缘庙,庙后有一片自留地,曾经捐过庙门的施主把那里圈为了私人墓。

经常有高僧超度,万香供奉。

宋家也是捐过庙门的施主之一,小白听说了以后就让西哲陪她过去一趟。

联系的时候,小沙弥特意提醒过,寺庙过了1点后就不接待外客,要讲经了,最好1点之前离开。

刚叫完了一辆车,前脚准备上去,后车的喇叭就按响了起来——叭叭的。

司机师傅骂骂咧咧,“你快点!

后面那女人赶着投胎呢。”

西哲转头看去,是白子冠回来了?

白子冠到路口绕了U型弯又转了回来。

“不好意思,师傅。”

西哲关上了车门。

“蛇精病啊!”

……

走到后车副驾驶座窗户旁,“还带我玩么?”

“我就想请教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那执照是刚刚拿到手的呀,还没焐热呢。

怎么就不想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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