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嘘。”

“你绝对是史上最烂的室友。

丑话说在前,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我就把你关起来吊着再扒了皮,然后把你的皮做成一双拖鞋。”

“唔。”

***

Merlin一点一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醒来,各种宿醉的祖宗都找上他了,还有种不祥的感觉堆积在心头。

慢慢地,他意识到自己正汗流浃背地不知为什么和衣睡在床上。

他半梦半醒地甩掉脚上的鞋子,脑子里似乎有面鼓咣咣作响,眼睛干涩酸痛,上衣恶心巴拉地黏在皮肤上。

还有,嘴里有薄荷烟的味道。

另一个念头漫无目的地出现在脑子里,他隐约想这应该还是件大事:他不是一个人。

他其实,还像只可爱的小章鱼一般把谁抱在怀里,一条腿缠在他们中间,一只胳膊紧紧地圈着赤裸的腰身,嘴还湿乎乎地贴着温暖柔软的肩胛骨上。

这绝对可以上他的怪事排行榜了,因为虽然他已经不是个害羞的小处男,Merlin一般不会跟床伴儿一道醒来。

曾经有个恐怖尴尬的清晨,他的妈妈抱着一摞熨好的衬衫和没熨好的裤子走进他房间,发现儿子坐在一个叫Kris的波兰水管工身上,两人正热情似火而有韵律地“拥抱”

着,于是她像发现了一只吓人的蜘蛛那样尖叫一声,茫然地撒腿跑回厨房。

经过无声的协商,他俩谁都没再提过这事儿,但从此,Merlin事后总会小心地把同伴眼不见心不烦地拒之门外。

所以现在这样清晨醒来还抱在一起实在是不同寻常呀。

他挤着又挨近了些,明白两人都大汗淋漓了,但仍然恶心兮兮地喜欢这么彼此相拥,又奇怪怎么还好好地穿着衣服。

然后他睁开双眼,才明白原来没在自己房间里。

一拍不安的心跳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就在房间里么–只不过如今他本来的房间在几百英里外的卡迪夫,这是他跟……

“哦,卧槽!”

Merlin喊道,晕乎乎地猛然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立刻跳起来躲开王位继承人–不仅被他当成了泰迪熊,搞不好还在喝醉的时候动手动脚过,说不定两者皆有之。

他笨手笨脚地爬起来,闷闷地叫一声直接滚下了床。

只铺了薄地毯的地板又冷又硬,Merlin愣愣地躺在那里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想了想伦敦塔里会不会有地毯。

可能没有。

天啊天啊。

Merlin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怎么会把Arthur王子压在他们房间的墙边的,在床上。

如果不是摔到地上已经让他完全清醒,顺便还震碎了全身的骨头,他一定会发誓这是在做梦,可做梦的时候肘关节一般不会突突作痛的,不是吗?

长长的沉寂,然后Arthur的脸出现在床沿,半闭着眼皮,皮肤上印刻着枕头的痕迹,头发跟鸟巢一模一样。

Merlin万分惊慌地眨眨眼,等着被全身武装的卫兵们拖走。

“我想你应该是醒了。”

Arthur说道,有些不耐烦。

Merlin搜肠刮肚觉得该道歉,最后却全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Arthur好奇地看着他,嗤笑一声又跌回床里,“你一定是全世界最没用的室友了,”

王子随和地通知他,“说真的,非常,非常,烂。

连烂都形容不到位。

编字典的应该造几个新词来表达你到底有多烂,MerlinEmrys。

我马上就给皇家编字师打电话。”

“编字师又不是一个词。”

过了一会儿,Merlin小心地说,还好没有皇家特种兵部队破窗而入把他一路拖去伦敦塔。

“我说是就是。

大不列颠的加冕王子是谁来着?哦,对了,不就是我嘛。”

他傻乎乎地吐了口气,“说真的,Emrys,你也太没用了。

我要求重新统计一下。

这世界上肯定还有其他流着口水不会说话的小傻蛋需要有个住的地方,而且哪有人会在我努力帮助他别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的时候把我当成毯子死不撒手的啊。”

Merlin痛苦地揉揉胳膊肘,使劲儿回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跟威尔士王子滚床单,还是只流了他一身口水。

“对不起?”

最后,他说道,反正不管是那种情况,道歉总是没错的了。

“你要现在都不道歉我就该发飙了,”

Arthur同意道,还是躺在Merlin看不见的地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本来能high成什么样子的,却可怜巴巴呆在这里被你切断所有血液循环?告诉你吧,本来会很好玩的。

漂亮姑娘,奶酪和酒,有趣的谈话什么的,说不定还有龙舌兰和唱K,很多人都巴不得等着要夸奖我幽默聪明勇敢又重要呢。

很多。

因为我就是非常幽默聪明勇敢又重要,如果你没收到关于这件事的备忘录。

非常。”

“哦。”

Merlin小声说,盯着天花板。

“可是我却被困在这该死的小屋子里给一个嗜酒成性的共党分子做小护士,这家伙还恨我到死,一身烟灰缸味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