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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Gwaine肩膀的第一次撞击下,门框震了一下。

“该死的,痛死我了,我的肩胛骨要脱臼了,你快开门!”

Arthur爬起来,走到门前,转动插销,还没等门打开,就转过身,仰面倒在长沙发上。

Gwaine进到房里,他被那到处乱七八糟的场面震住了。

地板上铺满了几十张纸片,都是他朋友手写的信。

在厨房里,散乱的罐头在橱柜台面上扔得到处都是。

洗碗池里的餐具都要满出来了。

“好哇,这里打过仗了,你失败了吗?”

Arthur一声不吭。

“行啊,他们折磨你了,他们割了你的声带。

哦,说呀,你聋了?是我,你的哥们儿!

你是患了蜡屈症还是你喝醉了酒还没醒过来?”

Gwaine看见Arthur呜咽起来。

他坐到Arthur身旁,抱住他的肩膀。

“Arthur,出什么事啦?”

“十天前他死了。

一天早上,他就这么走了。

他们杀死了他,我不能够制止,Gwaine,我不能!”

“我知道了。”

Gwaine紧紧抱着他。

“哭吧,老兄,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好了。

这能洗净悲伤。”

“其他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继续哭吧,你还有余泪,还没有哭干。”

Gwaine看到翻过去的座机电话,站起来把它重新放好。

“我打了好多次你的电话,手机关机,座机占线,你就不会把话筒放好吗?”

“我没有注意。”

“你十天没有接到一个电话,而你都没有注意?”

“我无所谓电话,Gwaine!”

“你不应该这样下去,老兄。

这场奇遇曾让我不知所措,但现在倒是弄得你不知所措了。

醒醒吧,Arthur,你钻进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怪故事的牛角尖里。

你应该重新站稳脚跟面对现实。

你正在毁掉自己的一生。

你不再工作,你看上去像一个居无定所的醉醺醺的流浪汉,你瘦得像一颗钉子,你的脸看上去像二战资料上的人。

你已经有几个星期没在办公室露面了,大家都在想你是不是还活在世上。

你爱上了一个陷于昏迷的家伙,你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引起幻觉的故事,你偷了他的躯体,现在你又为一个鬼魂服丧。

但你可知道在这个城里有个精神病专家,他是亿万富翁,而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你需要接受治疗,老兄!

你没有选择,我不可能看你处在这种境地而置之不顾。

所有这一切只是一个变成噩梦的梦境而已。”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Gwaine走过去拿起电话,他又把话筒递给Arthur。

“是个警察,他很生气。

他说他十天来一直试着给你打电话,他想马上跟你说话。”

“我没什么可跟他说的。”

Gwaine抓起Arthur的手放在听筒上:“你跟他说,要不我让你把这话筒给吃下去。”

他把话筒放到Arthur的耳朵上。

Arthur听着,突然一下子跳起来。

他谢过打电话的人,就开始在满屋子凌乱不堪的杂物堆里狂乱地寻找他的钥匙。

“我可以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目睹了诈尸过程的Gwaine被吓地站在一边。

“我没时间,我必须找到钥匙。”

“他们来抓你了吗?”

“扯哪儿去了!

帮我找找,别说蠢话了。”

“他好多了。

他又重新开始骂我了。”

Arthur找到了他的那串钥匙,他向Gwaine道歉,说他没时间向他做解释,说时间很紧,但他今晚会给他打电话的。

Gwaine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但如果是一个公共场所,我还是坚决劝你换件衣服,洗个脸。”

Arthur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瞥眼瞧瞧自己映在客厅镜子里的身影。

他跑进浴室,掉转眼睛,不看那个壁柜,有些地方会重新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几分钟的时间,他洗脸,刮胡子,换了衣服,像一阵风似的从浴室出来,甚至没向Gwaine道别就冲下楼去,一直跑到车库里。

汽车全速穿过城市,最后停在PortsmouthStJames医院的停车坪上。

他连车门也来不及锁上,就跑到接待大厅里。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Tristan已经坐在大厅椅子上等着他。

探长站起来,抓住他的肩膀,请他镇静下来。

Merlin的姨妈在医院里。

考虑到有关情况,Tristan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至少,是把差不多所有的事都跟她说了。

她正在五楼的走廊里等着Arthur。

Merlin的姨妈坐在重症监护室入口的一把椅子上。

她一看到Arthur就站起来,向他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

“我不认识你,我们只见过一次,你还记得吗,是在海滨,是那条狗它认出了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明白所有的事情,但是我受到你这么大的恩惠,我永远都不知如何向你表达我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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