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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stan付了账,他们俩一起走上人行道。

救护车遭到盘查的地方就在他们刚刚吃饭的那家餐馆旁的十字路口。

Tristan望着那个街角,像是在寻找一幅图像。

“你知道现在什么事能让我高兴吗?”

Isolde说。

“不知道,你说给我听听。”

“你去我家睡觉,今晚我不想独自一个人睡。”

“你有牙刷吗?”

“我有你的牙刷!”

“我喜欢逗你玩,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开心。

来,我们走吧,我今晚也想跟你在一块儿。

已经有好久了吧?”

“上星期四。”

“可不是。”

当他们在深夜一点半熄灯时,Tristan已经有了解开这个谜的信心。

而他的判断十次当中有五次是正确的。

星期二这天真是收益不小。

在见过Nimueh之后,他排除了所有对她的怀疑,他还得知有医生已经建议结束病人的生命。

法律在类似的案例中撒手不管已经很久了。

这位“母亲”

是配合的,毫无疑问,对于这件事情,她深为震惊。

Tristan懂得区别真诚的人和那些假装精神痛苦的人。

她完全不是那种能够组织这一行动的人物。

在汽修厂,他找到了受怀疑的那辆车。

走进这个地方时,他很吃惊,这个修理厂专门修理急救车辆。

在汽车车身修理车间里,只有一些翻修过的救护车,根本不可能在那里冒充游客。

厂里有四十名机修工人和十几名管理人员在工作。

总的加起来将近有五十名潜在的嫌疑犯。

老板听了探长的叙述后疑惑不解,他对罪犯没有把车隐藏起来,而是乖乖开回汽修厂的动机表示疑问。

Tristan回答说窃车可能会促使失主向警方报案,他们会干预这件事。

车厂里的一名职工很可能介入这一案子并希望以“借用”

的手法瞒天过海。

剩下的是找出牵连此事的那个人。

根据老板的意思,没有人介入,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晚上没人有进入车厂的钥匙。

Tristan问车间主任可能促使“借用者”

选择这辆旧型号车的原因,主任向他解释说这是唯一的一辆可以像普通汽车一样驾驶的车。

Tristan从中又发现了厂里有人是“这桩案子”

的同党的迹象。

他又问道,是否有可能某人偷了钥匙,然后在白天复制了一把。

车间主任肯定地回答说:“这是有可能的,在中午大门关上的时候。”

这样,所有的人都成了可疑分子。

Tristan让人拿走员工的材料,又着手研究一大摞在最近两年内离开车厂的职工材料。

他回到警察局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两点。

Isolde中午吃饭休息还没回来。

他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先前放在办公桌上五十七个栗色小纸袋里的材料。

Isolde三点左右才回来,换了个新发型,而且已准备好承受他的挖苦。

“你闭嘴,Tristan,你会说蠢话的。”

她一进门,甚至还没放下包就嚷道。

他抬起埋在材料里的双眼,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露出一丝微笑。

在他还没说什么话之前,她走近他,把食指放在他的嘴巴上,不让他吐一个字:“有一个玩意儿要比我的发型让你感兴趣得多。

如果你答应不做任何评论,我才对你说,同意吗?”

他装出被塞住嘴巴的模样,并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表示同意交易的条件。

她拿开了手指。

“可怜的小伙子的姨妈打电话来了,她回想起一个对你的调查意义重大的细节,她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她在家里等你的电话。”

“但我挺喜欢你的发型的,和你很相配。”

Isolde笑起来,回到她的办公桌。

在电话里,Nimueh告诉Tristan她与那位在海滨不期而遇的年轻人之间奇怪的争论,他在安乐死这个问题上对她进行了大量的说教。

她详细地告诉Tristan她和这个建筑师相遇的一个次要情节:他有一次割破手之后,大概在急诊部认识了Merlin。

他自称经常和他外甥一起吃饭。

尽管他外甥的狗似乎跟他很熟,她还是感到纳闷:既然如他所说,他们认识已有两年,那为什么外甥从来也没有说起过他呢?这最后一个细节肯定会对调查有帮助的。

“嗯啊,”

探长低声咕哝道。

“大体上,”

他总结说,“你让我寻找一个建筑师,他两年前割破了手,你的外甥可能为他做过治疗。

而我们应当怀疑这个人,因为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他向你表明了反对安乐死的意见?”

“你不觉得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吗,这件事曾被问到过吗?”

“没有,确实还没有。”

他挂上电话。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Isolde问。

“你这半长的头发真的还不错。”

“知道了,这是空欢喜一场。”

他重新埋头研究他的材料,但什么眉目都没有。

他有点恼火,抓起电话夹在耳朵和下巴间,拨通医院总机。

接线员直到铃响九遍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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