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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Merlin笑了笑,“现在,可以带我参观Pendragon家的古堡了吗?”

“哦,不,Merlin,这不是Pendragon家的。”

“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Igraine的屋里。”

“Igraine是谁?”

“Igraine是我的母亲,我一半的童年就是在这儿度过的。”

“她走了很久了吗?”

“好久了。”

“而你却从来没有返回过这里?”

Arthur垂下眼睛,沉默几秒后答道:“从来没有。”

“为什么?”

“进去吧!

我们以后再谈,等看过地方再说。”

“为什么?”

Merlin拉着他执意问。

“因为我忘了你是骡子转世的!”

Arthur径直走到屋内,Merlin默默跟了上去。

Merlin注视着他喝完那杯咖啡,终于打破了沉默。

“是我才使你重新来到这个地方吗?”

Arthur没有回答,起身把盘子和杯子放进洗碗池,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不是我生活中唯一的幽灵。”

他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

“回这里让你难受了。”

“也不能这么讲,确切地说,这对于我很重要。”

“而你这样做是为了我?”

“我这样做是因为尝试的时刻已经来临。”

Arthur依旧语气平静。

“尝试什么?”

“尝试打开黑色小手提箱。”

Arthur抓住他的手,拉他站起来,“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花园。”

他们离开屋子,沿着台阶走出去。

“Arthur,你可以给我讲讲这个黑色小手提箱吗?”

“那是往事的回忆。”

“你在这儿有许多往事吗?”

“几乎所有的往事。”

Arthur顿了下,接着说,“这儿曾是我的家。”

“那在这之后呢?”

“后来我让那些事尽快过去,后来我独自长大了许多。”

Merlin跟着他慢慢地挪着步子,观察着周围的植被和历经风霜的建筑。

沉默很久,Merlin开口道,“你母亲也是突然去世的吗?”

Arthur停下脚步,摇摇头,“不,她死于癌症,她自己知道自己得病了,只是对于我来说,这事来得太快了。”

Arthur把Merlin一直带到靠着花园的海边。

他们在岩石边坐下。

“你要知道,我和她坐在那边一起度过多少时光啊!

我点着浪花和她打赌。

我们经常来看落日。

傍晚的时候,这里许多人都在海滩上聚半小时,观赏这一美景。

这景致每天都不一样。

由于海洋的温度和空气的不同,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天空的颜色从来都不相同。

住在城市里的人每天回家按时收看电视新闻,而住在这里的人却每天出门看日落,这是一种仪式。”

“你在这里待过很久吗?”

“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她走时我十岁。”

“今晚你带我去看日落!”

“在这里,这是免不了的。”

Arthur笑着说,揽过他的肩膀。

在他们身后,房屋在晨光中开始闪闪发亮。

面朝大海的这面墙壁上的涂料已经剥落,但这所房子总的说来还是经受住了岁月的考验。

从外表上看,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它已经沉睡如此之久。

“它挺过来了。”

Merlin低声说。

“Ector是个维修狂:园丁、工匠、渔夫、保姆、看家人,样样都是。

他是个失败的作家,妈妈收留了他。

他住在一间小小的偏房里。

在爸爸和姐姐的飞机出事前,他是我父母的一位朋友。

我相信他一直都爱着妈妈,即便是爸爸还在世的时候。

我猜想他们俩最终成了情人,但这是在很晚以后。

对于情人这事,她在生前承受着它,而他则在她死后承受着它。

无论如何只要我还醒着,他们俩就很少说话,但是他们又是出奇地默契。

他们仅凭眼神就彼此明白。

在共同的沉默中,他们医治生活中的暴风骤雨所留下的创伤。

在两个生命之间笼罩着一种令人困惑的平静。

就好像他们俩都已皈依宗教,永远不再发怒生气,永远都逆来顺受。”

“他后来呢?”

他隐居在现在放着Merlin躯体的写字间,他比Igraine多活了十年。

Ector是在维修房子时走完他生命的历程的。

Igraine给他留下钱财,他事先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难以预料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做法。

在这方面Ector与她相似。

他于初冬的一天在医院去世。

一天早晨,阳光照耀,凉意袭人,他醒过来时就感觉很累。

在给大门铰链上油时,一阵隐隐约约的疼痛慢慢透入他的胸膛。

他在树木间行走,突然感到缺少氧气。

春夏时期他都在那棵老松树下小憩,当他不能坚持而倒下去时,便倒在这棵老松树旁。

他被疼痛击倒在地,但他一直爬回家中,向邻居呼救。

他被送到附近的医疗急救中心,入院后的第一个星期,他在那里去世了。

别人本来都会以为他已准备好出行。

他死后,家庭的公证人联系上Arthur,征询他处置家产后事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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