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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听到他打小报告的。
这时,Gaius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故意装出对警察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问年轻的医生:“Mordred,你注入了多大剂量的肾上腺素?”
“4次,每次5毫克。”
住院医生回答。
教授立即对他加以斥责,并提醒他说他的行为超越了常规抢救范围,然后对警察说他确定Merlin在Mordred医生宣布他去世之前就已经死了。
他补充说,抢救小组的错误可能就是过于想让这位伤员的心脏重新搏动。
为了不让对方争辩,他解释说:“注入的药液堆积在心包附近,当你不得不猛烈刹车时,药液便进入了心脏。
心脏纯粹是对化学作用起反应,因而才开始跳动的。”
不幸的是这不能改变遇难者的脑死亡。
至于心脏,当药效一过,它就会停止跳动。
“也许在我与你说话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已经发生了。”
他劝警察为自己完全不合适的紧张情绪向Mordred医生道歉,同时请Mordred在走之前去见他。
警察向Mordred转过身去低声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不干警察这一行的,照样也包庇自己人。
我不会向你道歉的。”
他转过身去,走出医院。
尽管双层门的两扇大门在他身后重新闭上,但还是能听见他怒火冲天地关上车门的声音。
Mordred站着,双手放在柜台上,眯缝着眼睛瞧着值班护士小姐。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护士耸耸肩,提醒说Gaius在等他。
他敲了敲Merlin的上司那扇微微开启的房门,教授请他进去。
Gaius站在办公桌的后面,背朝着门望着窗外,他明显是在等Mordred先说话。
Mordred开口了。
他承认不明白教授刚才与警察所说的话。
Gaius生硬地打断了他。
“你好好听着,Mordred,我和这位警官所说的都是那些能向他解释的最简单不过的东西,这是为了让他不打你的小报告,免得毁了你的前程。
对于一个有你这样经验的人,你的行为是无法让人接受的。
当死亡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必须学会承认它。
我们不是神,无法对命运负责。
这个年轻人在你们到达时就已经死了,你们的执拗会让自己付出很高的代价。”
“但是对于他重新开始呼吸,你又如何解释?”
“我对此不做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
许多事情我们不了解。
他死了,Mordred医生。
如果你对此感到不乐意,那是另一回事,但是他确实是死了。
他的肺在呼吸,他的心脏独自在跳动,对我来说这些都毫无意义,他的脑电图是条平直的线。
他的脑死亡是不可逆转的。
我们等待其他部位的死亡,然后把他送到太平间。
就这样。”
“可是你不能这样做,不能在证据如此明显的情况下这样做!”
Gaius扬起头表示他的不快,他提高了嗓门。
他不需要别人来教训他。
Mordred知道抢救室一天的费用是多少吗?他以为医院会腾出一张床来维持一个“植物人”
的人工生命吗?
Gaius激动地劝他再成熟一点。
他反对迫使病人家属花费许多时间去陪伴一个没有生气、没有智力、只是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的人。
Mordred之所以拒绝做出这种决定,只是为了满足医生的自我。
他命令Mordred去冲个澡,从他的视野里滚开。
年轻的住院医生面对教授站着不动,更加起劲儿地重新提出自己的理由。
当他宣布死亡时,伤者的心脏呼吸停止已经有十分钟了。
他的心脏和肺脏已经死去。
不错,他是超常奋力抢救,因为在他的医生生涯中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人不愿死去。
他向教授描述在他依旧睁开的眼睛后面,他能够感觉到他的挣扎和对坠入死亡深渊的拒绝。
因此,他与他一起进行超越常规的搏斗。
十分钟后,与所有的逻辑相悖,和所有老师教他的东西相反,他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他的肺又开始从空气中呼吸生命的气息。
他接着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只是医生,我们并非全能全知。
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医生。”
他恳求Gaius给他机会。
曾经有过昏迷半年多的病人又复活的,没有人明白其中的奥秘。
他所表现的临床症状是绝无仅有的,所以,抢救要花多少费用随他去好了。
“别让他走,他不愿意,这就是他跟我们说的话。”
教授停顿了一会儿,回答说:“Mordred医生,Merlin是我的一个学生,他脾气不好但很有才气,我非常欣赏他,对他的前途也抱有很大的希望,我对你的前程也同样抱很大的希望。
就说到这儿吧。”
Mordred走出办公室,连门也没关。
Edwin在走廊里等着他。
“你在这里干吗?”
“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Mordred,你知道你用这种口气在跟谁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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